图书馆的管理员走过来示意他们保持安静。顾哲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在校门口等你。半小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今天必须把这事解决了。"

傅温宁呆呆地点头，看着顾哲离开的背影。她重新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近删除的文件，果然发现了几段录音——她和闺蜜的私密谈话、她和顾哲的视频通话、甚至她晚上在宿舍自言自语的声音...

手机突然震动，沈北的名字跳了出来：

【姐姐，你发现了吗？】

【对不起】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傅温宁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该如何回复。就在这时，又一条消息弹出：

【我就在图书馆三楼社科区D排】

【转身】

傅温宁猛地回头，透过书架间的缝隙，看到沈北穿着浅蓝色病号服，安静地站在光影交界处。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右手还挂着点滴，左手却举着手机对她轻轻晃了晃。

阳光穿过他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他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孤独，与顾哲口中的"变态"判若两人。

傅温宁机械地站起身，走向他。随着距离缩短，她看到沈北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眼底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溜出来的。"沈北微笑，举起挂着点滴的手，"护士姐姐不知道。"他的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透出血迹。

傅温宁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变成一句："你的伤..."

"不疼。"沈北向前一步，缩短了最后的距离。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阳光温暖的气息，"姐姐在生气吗？"

傅温宁握紧手机："那个软件..."

"我卸载了。"沈北抢先说，眼神真诚得令人心碎，"我知道错了。只是...医院太安静了，我想听听姐姐的声音。"

"这是违法的，沈北。"

"我知道。"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可是姐姐，你知道吗？小时候我经常这样看着你。"

傅温宁一怔："什么？"

"你家住在7栋302，每天下午四点十五分会到小区游乐场荡秋千。"沈北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就在我家阳台上看着，数你能荡多高。"

傅温宁的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她确实记得那个老小区，记得那个总是空荡荡的秋千...

"后来你家搬走了。"沈北抬起头，眼里有细碎的光，"我找了你好久。"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傅温宁感到一阵眩晕，分不清是因为图书馆的暖气太足，还是沈北话语中蕴含的执念太深。

"所以...你早就认识我？那天在医院..."

"是偶遇。"沈北急切地解释，却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真的是偶遇。我看到你扶起一个摔倒的老人，跟着你到了医院..."

傅温宁想起那个雨天，她确实帮助过一位老太太。但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