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沁宫宫
清晨的不知道第几缕阳光射进了窗台,折射下的阳光刚巧照在华丽的被褥上,被褥中的小人一动不动,偶尔能听见几声轻微的鼾声,静妃起身下了梳妆台远远看了下榻上的小人,一向睡眠浅的她昨夜却莫名的好睡,许是因为这丫头的缘故吧,揉了揉脖子莫名的酸疼,只当是落枕了,随后吩咐了声这才离开了寝宫。
其实临近天明十分她才躲进了被窝,原本想好好补个觉可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良妃有了苏醒的迹象,这才假装熟睡,三日后便是皇上大婚,故她今日必须离宫。
不甘不愿下了榻素面朝天的模样倒也可爱,伸了伸懒腰习惯性向梳妆台走去,一屁股刚刚坐下忽听宫外飘来几声碎语,“这是哪家的小姐,娘娘怎如此上心。”
“何止是上心,简直是劳心劳力,我听梅香姑姑说昨个可是娘娘亲自守护了一宿。”
“难怪我见娘娘今日气色不太好,咱娘娘啊就是心善。”
声音突然中断,那梳妆台前的小朋友突然就泄了气,嘴里碎碎念着:“都道是心善,何为心善呐。”懒散扬眉那刻整个世界观都颠倒了,“砰”惊慌之余竟然将脂粉打翻在地,声音不大却也惊动了宫外的小宫婢,“小姐,可是醒了。”
身后传来宫婢试探性的询问,眼眸一通乱扫,这才发现被打翻在地的脂粉,随手拾起,“哦…只是脂粉盒落地,你不必惊慌,娘娘可在宫中。”
“娘娘刚刚去了未央宫,奴婢叫小玉是娘娘的贴身侍婢,小姐有何吩咐。”
“哦?既然娘娘不在宫中那便劳烦小玉姐姐替小女传个话,承蒙娘娘厚爱小女不甚感激,只是皇命在身不敢延误。”
“奴婢只是个下人,怎敢让小姐直呼奴婢一声姐姐。”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地,镜中反射的景象让她看的分明,虽说来有几日可对这动不动就下跪的习俗还是不太习惯,“额…原谅我的冒失,时辰不早了我需要一点个人时间…对…所以…你下去吧!”
小宫婢不知哪里做错了,始终把头压的低低的,“啪嗒…啪嗒…”两行泪珠悄然而下,本想随意将她打发,不想自己生硬的态度再次惊吓了她,敲了敲脑袋洋装天真,“呵呵…现在的女生都是怎么了,动不动就跪还特别爱哭,如果哭鼻子能解决问题的话,那还要这律法做什么。”
小宫婢大惊失色赶忙止了哭声,“小姐息怒,奴婢这就告退。”一溜小跑那叫一个快,这可把苏清泠乐坏了,只是欢愉过后迎来的总是难题,镜中的自己容貌几乎尽毁,努力回想着这几日接触过的人和事,结论是不知,“看来化妆也救不了这张脸啊。”
皇城外
“若灵姐姐,你我日后就一直跟在苏小姐身边吗?”说话时略带着焦躁时不时还看看日头,她与坠儿朝夕相处几十载,早已将她视为亲人,捋了捋那被吹乱的青丝,说道:“傻丫头,苏小姐是个好人,更何况王爷不是早将你我送给苏小姐了吗?”
只听得一声叹息,“哎…真不知这苏小姐哪里好,怎就把王爷迷的神魂颠倒的,若我是王爷啊,定要若灵姐姐这般的女子。”
“坠儿,你又再胡言。”
“呵呵…你害臊了,若灵姐姐你就承认吧你爱慕的人是王爷对吗?”满心欢喜等待那肯定的答案,然身后突然一声狂笑,“哈哈哈…哎呀呀…我当是谁呢?原是逸王身边的两个小跟班啊…还真是这细看看还真有几分姿色,做不成王妃做个侍妾还是可以嘛?…哈哈哈。”
来人着墨色素衣,五官略显妖异,腰间束有一把长剑,一眼看去倒也舒适只是那眼角略带不屑的眼眸甚是让人讨厌,闻声看去的坠儿立刻反驳道:“做了侍妾也是主子,总比有些人一辈子都是下人永世不得翻身强吧!”
“呵…姑娘家家的,嘴不饶人可是不好。”火药味似乎加重了,来人一步步紧逼,若灵显然有些慌张,紧拽着身旁坠儿一刻不敢松懈,“你敢胡来,就不怕若尘哥哥吗?”
“呵…若尘…我还真没见过能活着走出典狱司的人,小姑娘…不妨考虑考虑我啊…”玩味般挑衅着坠儿,“啪”一记耳光奉上,“痴人说梦。”
“呵…”苦笑的同时拭去嘴角血迹,坠儿显然乱了方寸,掌心落下她便后了悔,再看来人一副恨毒了的模样,分分钟甩开若灵,下一刻拥美人入怀毫不避忌欲吻下去,然好戏未开场就被某人叫了停。
“荀陌。”这都六七月的天了,那声音听上去却是如此冰冷,荀陌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坠儿,从容般走到主子身后,恭敬喊道:“主子。”
眼角泪未干却被若灵拉下了身,“奴婢参见暝王殿下。”坠儿心有不甘,虽说荀陌未得逞,可终究毁了她清白,此刻她唯有想到的只有死,挥剑自刎那刻一枚暗器打落她的短匕,“哐当”…“坠儿。”若灵忙不迭惊呼着。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两行珠泪,这一幕在苏清泠看来甚是不解,坠儿轻生可以视为女子刚烈,那女子爱哭视为什么…呵呵…难不成只是为了验证女子是水做的吗?
皇宫虽大,可她来来回回也好几次了,早已轻车熟路,故刚才那出好戏也只是看破未说破,为救那丫头情急之下她用了密林中那枚暗器,巧的是在场人中既然有人识得,脱口就是一声:“影子。”
微微抬了眉顷刻又暗了下去,清泠只知这是天楚向她投的镖却不知它的名字既然叫影子,然眼下并非想这事的时候,暗了眸的她突然言道:“呵呵…坠儿…暝王殿下的人岂会胡来,可别以小人之心度暝王殿下之腹啊!…做我苏清泠的人这般经不起逗丢的可是你自己的脸,今日我救你他日若再有此念我绝不拦你。”
说着说着就变了味,苏清泠的一席话若灵听懂了,扶起坠儿立刻回道:“小姐放心,日后奴婢们绝不在丢自己的脸。”
眉眼弯弯那双眸似笑非笑,得知她今日离宫,北辰暝一刻未耽误,马不停蹄只为接她回府,只是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儿时,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僵直着身子楞楞的看着发呆,还好苏清文够冷静,“泠儿…你怎这身装扮,还有她们不是逸王府的人吗…何时成了你的…人。”
总觉得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哥哥是她今生的守护者,也是唯一可以让她放下包袱做自己的人,自然而然甜甜唤了句:“哥哥。”
“哥…你是来接我的吗?那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哥你不知道…我快饿死了,逸仙居呢是去不了了,不如我们去吃阳春面吧,我真的好想吃,你陪我嘛。”
奶声奶气的如同孩童般撒娇道,也未曾顾及到那旁铁青了脸的北辰暝,“咳…咳咳”,“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非要本王亲自认错吗?”虽说这苏清文是她亲哥哥,可当真这么多人的面如此亲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苏清文似乎察觉了什么,拂去那挽在臂弯上的玉手,依旧宠溺的说道:“泠儿,出门在外…还是庄重些的好,毕竟你是快有夫家的人,你想吃阳春面不妨让暝王陪你去吧。”
说罢将她推向北辰暝,懵…柔弱书生那力气也是不小,直接将她推进了北辰暝怀中,也到是配合的好才对,一声冷笑如同昨夜踢某人般,他的下场可想而知,仰天长啸如同杀猪般嘶吼着,而她冷漠的可怕,不为别的只因她信以为真的亲情也不过是薄纸一张。
轻纱蒙面,道一句:“都道暝王殿下乃谦谦君子,怎就学了那地痞流氓,若再有下次,小女真不知是轻生呢?还是…杀了你,呵呵…开玩笑拉…坠儿,若灵我们回府,噢…对了…哥哥…既然你不喜泠儿与你过分亲近那么日后泠儿自当有分寸,暝王殿下,小女告退。”
荀陌一个健步拦下了她的去路,拔剑相向,褪去那玩世不恭的脾性周身上下散发的竟是杀气,“站住…你可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清泠不但感觉到了杀气,还感觉到此人武功远在她之上,可那又怎样,转头冲其一笑,“若今日是我的死期那么同样明年的今日也是你的祭日,怎么算我们也是打个合,不亏不赚,不好玩呀!”
“荀陌…让…她走。”一声…荀陌无奈收了剑,清泠冲他扮了个鬼脸表示同情,就在此时一阵轻快的马蹄声踏风而来,迎面看去车上标记竟然是苏字,清泠心中泛起了嘀咕,“这又是闹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