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的阳光温暖惬意,这是静子一直以来最喜欢的时光。同往常一样打开一份报纸,泡一杯浓咖啡,坐在窗边惬意地阅读时,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呦,我们家小远回来啦——”
她没有起身,只是冲孩子微笑。
“嗯。”
远简单地回答着,把买的东西放在了餐桌上。虽然没说什么,脸上的红润和扬起的嘴角也能说明他此刻心情非常不错
“刚刚……你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你和那位‘灰原姐姐’走在一起,怎么样?相处得愉快吗?”
远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红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些什么,可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最终只挤出一句略显窘迫的话:“妈,你都看到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就是普通朋友关系啦……”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几乎淹没在一片尴尬的静默中。
静子终于噗嗤一声笑出来,缓缓走到远面前,抚摸了一下孩子柔软蓬松的黑发:“你确实还不是该说这个的年纪。不过如果对她有小孩子的好感也是正常的。”
“我才没有啊……妈……”手掌下的小脑袋扭了一下,似乎在抗议。
平时稳重地像个小大人,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展现出孩子的稚嫩。静子默默想着
“好好——小远说没有就没有。不过,你们如果能成为朋友,就要好好珍惜彼此哦。”
。
。
。
否则,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药水的气味,仪器的都滴滴声充斥着远尚不清醒的脑袋。
刚才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与灰原哀一起散步的那个下午,以及和母亲一场平淡的对话。至于为什么会梦到这些,远自己也不清楚
我这是怎么了?
饭店失火的回忆慢慢复苏,随之而来的是手臂和喉咙的痛楚。
那种感觉仿佛像火中一块冰覆盖在手臂上,冻得神经发麻,却也钻心地痛。
尝试了几次,终于睁开了眼睛。医院天花板白的刺眼的灯光照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我还活着……”
远暗自道。一个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不知道灰原哀怎么样
他开始回忆昏迷前的情景,却几乎零碎不可拼凑。自己应该是把她背出来了吧?如果两人同时获救那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喉咙痛……恐怕是吸入了一些烟尘里的有害气体。不打紧。讲道理,全身都有些痛,尤其是胳膊……
他的视线落在缠着纱布的右胳膊,脓水依稀可见。
也许是烧伤了吧
说实话,他倒是有些庆幸,烧伤的是自己。灰原姐作为一个女孩子,手臂上留下一个疤痕不美观,也许会成为一个心结。
正想着,病房虚掩着的门便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那个褐色短卷发的少女,他拼尽全力从火场救出来的灰原哀。
此刻,她和他一样脸上没什么血色。身穿病号服,手背还有拔过针头的胶布。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她竟是一个人来的。
“灰原……姐……咳咳……”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胳膊的疼痛最终失败。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灰原哀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他,眼神中参杂着怜悯和感激。远突然觉得被这么盯着有些心里发毛。
灰原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然后开始飞速地写着什么。病房内除了笔和纸刷刷的摩擦声和仪器有规律的滴滴声以外安静地诡异
写罢,远看见了独属灰原哀一个科学家清瘦的字迹:“你伤的比我重,不要乱动。”
道理他都懂,可是为什么要通过写字来传递信息呢?
江户川远刚要问出口,灰原哀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又摆摆手。
懂了。喉咙受伤无法说话。
远突然有些来气,这也不是轻伤啊,为什么没有好好在自己的病床上歇息?
灰原哀收回本子,又开始快速地写着什么。
远出于好奇,一直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直到灰原哀把本子转给他:“饭店的时候,谢谢你。”
“这有什么说谢谢的……”远似乎是想笑一笑,却牵动了伤口,痛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停顿了片刻,他再次说道:“大家都没事……我就放心了。”
哀心底一沉。
“对了,我妈来了吗?她知不知道我在医院?”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
作者一回到主线就又变短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