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一旁沉默待命的侍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满脸不解:
“侯爷,您为何要招揽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为您办事?她身手虽好,可毕竟来历不明,万一……”
谢危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眸色深暗难测。
他薄唇微启,声音冷淡,却带着一眼看透的笃定:
谢危“来历不明,才好用。”
谢危她身上有秘密,有要查的真相,有软肋,也有锋芒。”
顿了顿,他缓缓收回目光,语气轻得几乎听不清:
谢危“而且,她要查的事,正好与本侯要查的,似乎是同一件。”
侍卫一怔,再不敢多问。
谢危抬步前行,衣袂扫过地上血迹,只留下一句冷沉的吩咐:
谢危“派人暗中跟着,别让她死了,也别被她发现。”
樊长慧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后,谢危立在原地片刻,便带着侍卫转身回府。
一路沉默,车马平稳驶入侯府大门。刚踏入正厅,便见几名身着朝服、面色凝重的官员匆匆赶来,一见谢危,当即跪地,声音沉痛。
“侯爷,崇州百里加急——武安侯于一日前血战沙场,以身殉国……”
谢危周身气息骤然一冷,原本淡漠的眉眼瞬间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觉攥紧。
厅内一片死寂。
樊长慧提着一袋刚买的陈皮糖,慢慢走在回乡的小路上。
刚到村口,就看见两道熟悉的小身影正踮着脚张望。
樊长玉“阿姐!”
樊长玉一眼瞧见她,立刻拉着年纪尚小的樊长宁,欢欢喜喜地朝她跑了过来。
“我们等你好久啦!”樊长玉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小长宁也乖乖拉住她的衣角,仰着小脸看她。
樊长慧心头一暖,将那袋陈皮糖递到她们面前,轻声道:
樊长慧“给我们宁娘带的,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呀。”
“当然有啦!”
姐妹三人刚踏进自家院子,因为两家之间没有院墙、连在一处,隔壁的说话声立刻就传了过来。
赵大娘系着围裙,从灶屋门口探出身,笑着朝她们喊:“长慧,长玉,长宁,快过来!饭刚好,一块儿吃!”
赵大叔也搬着板凳出来,温声道:“都是家常饭菜,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樊长慧停下脚步,轻声道谢:“又麻烦您二位了。”
“麻烦什么,咱们两家挨这么近,本来就跟一家人似的。”赵大娘招招手,语气热络,“快过来,菜再放就凉了。”
樊长玉牵着长宁,笑着拉了拉姐姐。
樊长玉“阿姐,走吧,赵大娘做的饭可香了。”
入夜,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油灯,火光轻轻摇曳。
樊长慧和樊长玉躺在床上,年幼的樊长宁缩在两人中间,睡得安稳。
等妹妹呼吸渐渐平稳,樊长慧才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樊长慧“长玉,我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
樊长玉立刻睁开眼,有些不安地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樊长玉“阿姐,你要去哪里?要去很久吗?”
樊长慧垂了垂眸,指尖轻轻拂过妹妹的发顶,语气平静,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父母骤然离世的伤痛还压在心底,可十六年前的迷雾太重,凶险难测,她不能把妹妹也拖进来。
“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她轻声安抚,没有多说半句真相,“家里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长宁,按时督促她吃药,别乱跑,乖乖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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