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染透西郊荒林。
樊长慧袖中短刃染血,衣摆沾尘,素来温雅沉静的脸上覆着一层冷厉。她化名在外,本是循着线索追查爹娘死亡的真相,不料行踪败露,竟引来数名死士围杀。

招式利落,招招致命,不过片刻,地上已躺倒数人。
可暗处骤然射出一支淬毒冷箭,直逼她心口!樊长慧旋身急避,肩头还是被箭风擦过,脚下一滑,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
下一秒,落入一个带着清冽墨香的怀抱。
男人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指尖微凉,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将她半扶半揽在怀中。他眉眼清隽温润,气质温雅,可那双深眸沉静如潭,一看便身居高位、气度不凡。
樊长慧心头一紧,短刃瞬间抵在他颈侧,声音冷冽:
樊长慧“放手!”
男人垂眸,目光掠过她染血的衣摆、紧绷的眉眼,还有那柄闪着寒光的短刃,薄唇微勾,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谢危“姑娘身手不俗,只是……”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地上的死士,声音低沉:
谢危“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便在此时,林外脚步声骤起,一队黑衣死士疾驰而至,齐齐单膝跪地,声如沉铁:“侯爷!”
樊长慧心下一沉。
侯、侯爷?
她不过是暗中查探,竟一跤跌入权倾京华的侯爷手里。
男人松开手,后退半步,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肩头,温雅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审视:
谢危“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了。”
风卷过林间血腥味与他身上的冷香,樊长慧握刃的手微微收紧——
谢危垂眸语气淡却带着压迫。
谢危“这般好身手,你是谁的人?”
樊长慧压下心惊,面上不动声色,收了短刃,垂眼道:
樊长慧“民女不过是个走街串巷、贩卖香料的小贩,并非谁的人。”
谢危低笑一声,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谢危“小贩?本侯分明见你近几日,屡次在魏丞相的府邸外徘徊窥探。一个卖香料的,何须往权贵深宅去?你真当他们发现不了吗”
樊长慧目光扫过地上横陈的死士,眸色微沉,一时陷入沉默。
他上前一步,气息清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掌控:
谢危“你身手利落,心性沉稳,留在市井卖香料,未免屈才。不如……入我侯府,留在本侯身边做事,如何?”
樊长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抬眸时眼底已添了几分恳切
樊长慧“回侯爷,民女家中还有妹妹需要照顾,实在不能应侯爷之请,还望侯爷成全。”
谢危望着她,眸色微深,并未就此作罢:
谢危“留在本侯身边,本侯给你丰厚报酬,也可尽我所能,助你办成你想办之事。”
樊长慧猛地抬眸,心头一震。
她追查爹娘真相多次,处处碰壁,眼前这位侯爷权势滔天,若真能得他相助……
她沉默片刻,再抬眸时眼神已然清明:
樊长慧“民女可以答应为侯爷办事,听候差遣,但不必入侯府居住。我还有生意要做。”
谢危看着她,淡淡应下。
谢危“好。本侯依你。你不必入府,只需在本侯传召时前来听命即可。平日行事,你依旧自由。”
樊长慧郑重屈膝一礼:
樊长慧“民女……谢侯爷成全。”
谢危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谢危“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本侯在外的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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