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个少年,为人直爽,口直心快,他的父亲是个当官的,母亲是当地商户的女儿,两人生活和睦,老来得子有这么一个儿子,后来儿子长大了,心也野了,不想在家里呆着,怎么拦也拦不住,这当父母的自然爱自己的孩子,再三思索,把昔日友人的孩子给叫过来陪同了。
这少年就沈致,那孩子就谭晓之。
谭晓之大沈致五岁,今年已经二十有三,和当地一女子有了婚约,等这趟历练回来,就和她成亲。这女子叫青澄,全名林青澄,是个小家碧玉,与那谭晓之是青梅竹马,谭晓之叫她阿青,阿青不一样,叫他谭小子。
沈致年纪轻轻,血气方刚,对老谭的管教熟视无睹。
老谭叫他别招惹那猪,他就说要把那头猪烤了吃,弄得一身伤还是老谭给他包扎的,他每天都一口一个老谭,把那两个字变着法的叫,天天和他对着干,老谭让他歇歇,他说“不。”老谭让他去买东西,他说“不。”老谭让他听话,他还是说“不。”
老谭和阿青平时有书信往来,这可让他得了乐子,闲的没事就去偷那些书信,有一次吧,他看见老谭在写信,上面都是什么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他就大声嚷嚷,怪老谭没把他的英姿记录下来,老谭看了看他,突然就笑了。
他缠着老谭,问他笑什么,老谭笑的停不下来,过来半响,说
“阿青让我把你当儿子带练练手哈哈哈哈哈哈!”
“好你个谭小子,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当我老子!”
“你这名跟谁学的你!”
“跟你老婆学的!”
沈致梦想当个大侠,他看见那些事情就憋气。有天他看到一男子当街强抢民女,当场就要发作,老谭赶紧拉住他,他气极了,偏要救那女子,便是拍案而起把那肥猪给废了。
事情找上门了。
他和老谭跪在门前,一把剑横在前面,两个人必须死一个。老谭拿起了刀,冲他笑了笑,他大喊“不!”又是一个不,“阿青…”老谭临死前低语,沈致的泪一下就出来了,哭的很惨很惨,旁边的人都在笑,沈致这次忍住了。
他喝了一夜,愁了一夜,把那篇没有写完的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夜之前,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竟然白了头,他腰间挂着三把刀,一把是他的,一把是他大哥的,另一把是他大哥自刎用的,他贴身收着。
他回到了家乡,但没人认得出来他,他走到阿青那里,对她说
“谭晓之死了。”
她愣住了,原本一身红火的嫁衣似乎不再鲜艳,她无声的哭了,她嘴唇颤抖,开口问
“怎么死的。”
沈致再也忍不住,但他已经没有泪流了
“用这把刀。”
林青澄,她抽出了那把剑,跟着她的谭小子走了。
从此江湖再无沈致,只有白剑圣。
他的剑凌厉,从无留情这一说,他腰间有三把剑。但始终只用一把,包里有很多信件, 他的头发是白的,眸子是红的,人是冷的,没了心。
他找到了当年的肥猪,那头猪跪下来求饶,吓尿了。
他没有杀人,留下了三个字就走了。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