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一对夫妻,他们有一个儿子,他们活的很幸福。
丈夫叫王一世,媳妇叫李草木。
这媳妇是抢来的,虽然两人相处不错但还是免不了被那门口的大妈说三道四批评上几句。他们的儿子今年18,年少气盛,名字叫什么……王一秋。没少气他爹妈,更是为这事天天脸红,这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也常拿这事说道,搞的这大小伙子天天脸红,看人家姑娘都感觉自己不干净。
他回了家,就和他爹吵,说他爹不给他争气,反倒给他丢脸,他爹也是不服老,这过了而已之年的人了和这么一大小伙子打,弄的是天翻地覆,他爹也是动了真火,硬是要把他赶出家门,这一秋,也是小孩子脾气,说走就走,这爹哪有老脸去追儿子的?牙一咬,心一横。
“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这小孩仗着有几分本事,干起来了劫富济贫的行当,江湖上还有个名,叫……叫……“好人”是啊,就是好人,这好人也干好事,都是替老百姓出气的事。
我叫王一秋,我离家出走了。
手头上有把剑,有衣服,没钱。
怎么办,抢。
少年的性子就是这样,无拘无束的,向来不喜欢有人管着,这下可欢了他,这是上窜下跳就差没掀人家姑娘裙底了,正巧,这就刚掀了个。
这个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细皮嫩肉的估计是出来玩迷了路,一声尖叫刮破长空,这可是个泼辣女子,这是又拔头发又打脸,本着不打女人的原则硬是没还手,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握住这姑娘踢起来的腿。
“呦,景色不错。”
姑娘气急了,想把腿收回来,结果一个重心不稳,跌在了他身上,吓得他松了手,稳稳的接住了这姑娘,她红了脸,留了手绢,跑了。
叫殷愁。
后来这少年有了兄弟,一个是他抢人家商队的时候认识的镖局兄弟,打了一架,成了兄弟,一个是他在酒馆参加什么“酒王”的比赛时认识的,这三人合得来,拜了把子,过了命。
后来呢,过年了,这少年想家了。他偷偷摸摸的跳到以前偷懒睡觉用的树杈上,望了一眼,家里热热闹闹的,一切好像都没变,爹还是那么强壮,娘还是那么温柔,饺子也是一样的馋人。他咽了口口水,最后又看一眼,爹和娘不知道在讨论什么,不苟言笑的父亲竟然笑了,少年咋了咋舌,走了。
少年被官差抓了去,虽然命没丢人也还在但实打实被打击到了。他开始成熟了。
他开始想成家立业的事了,他想家了,特别想,这时候五年过去了,那个姑娘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一个劲的哭,嘴里说着
“你抢了我吧。”
他明白了,他的手拂过姑娘的长发,他答应了。
他在姑娘新婚那天抢了她,代价是失去了两个兄弟,那是雪夜,血化了雪,鲜红的嫁衣以及被血染红的白衣。他和她逃了出来,他没有哭,一滴泪都没掉,她陪着他替他哭了一夜。
两人回家了。
一起回了家,他爹问他媳妇哪来的,他说
“抢来的。”
两个男人都沉默了,而女人笑了。
“你走了我的老路。”
“嗯。”
棍子落在他的肩上,却不疼了,爹老了,儿子长大了。
“咱儿子来看咱了。”
“亏这个白眼狼还记得我们。”
“别说,这孩子和你年轻时一样无赖。”
“哼!”
殷愁嫁了王一秋,她口头上骂着他流氓,却不自知红了脸,他们还没有孩子,但是早早讨论起了孩子的名字,一秋没文化,说叫王贱,贱名好养活,殷愁骂他不会取名,王一秋想半天,说叫王先醉,殷愁调侃说他想让这孩子做个酒鬼,谁知道这男人开了口,吐出三个字“愁先醉。”女人不说话了,又红了脸,低头绣起扇子,绣的是喜鹊登枝。
他们有了孩子,父母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家里的积蓄几乎没了,王一秋心一狠,拿起了那把剑,他爹拄着拐问他,想好了?他点了点头,这是个冬天,雪下的和当初抢殷愁的时候一样大,一步一个脚印,走了,人没回来过,回来的是钱。
王一秋死了,两个老人也走了
殷愁生了,是个女儿,她哭的特别惨,平日里的她一直是个温柔的女子,不会和那些女人抢,不会挣,也不会骂人,接生婆问她,叫什么名,她面色苍白,停止了哭泣,接过孩子,笑了,开口
“叫殷先醉,跟我姓。”
那女孩聪明,可爱,也漂亮懂事,不给她妈添心事,她妈过得不容易,但从来不说一个苦字,也不哭,也不骂人,也不打她,先醉特别佩服她娘,娘总是能变出好玩的,好吃的
“娘是个大英雄!”
她抱着她娘说,她娘拂过她的长发,像极了当年自己,她有些想哭,但想到面前这个女孩还得靠自己,她就憋了回去,她的喉头哽咽了,就想掐住了什么东西,她压着嗓子,问她有人欺负她吗,她说没有,她趴在她娘身上睡了,她娘自己一个人哭了。
先醉觉得她娘特别好,特别特别好,她不会形容那种好,总之就是特别好,她问
“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女孩的眼睛眨巴眨巴,亮晶晶的,里面好像有星星。
殷愁愣住了,也眨巴眨巴眼,也亮晶晶的,里面好像有水。
“他就是个败类。”
“既然是个败类娘又为什么嫁给他?”
“因为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