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自异域来,往姑娘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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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到处飘落,屋瓦上溅起透明雨花,顺着瓦砾如佳人流泪般落下,落于新绿,其叶片轻敲抖动,眨眼又复过原样,仿若前几秒的样态,何事也不曾发生似的。立于青砖瓷瓦砾的冷清走廊下,看尽一时此地雨景烟胧,雨声渐而淡去。
流水作响远去后又是听闻一歌清曲,寻声去,却只觅得曼妙舞娘一人,约莫二十出头,着一袭红衣,霜腕露于丹袖,轻一抖长袖,欲舞一曲。
我无声于低处观望她。
见人素手一扬,洁白指间缠几缕青丝拂过耳畔,眼波流转,装满柔和笑意。曲声愈来愈响,且看她身姿一跃,如玉的素手轻轻抬起,唇角似笑非笑,突然踮起双脚,急速旋转了起来,红裙铺展开来,裙裾飘飞。
春风十里不如美人一舞倾城。
“妾,名唤裴慕阳。”
听得歌声依在,眼前佳人却扬眉巧笑,长发被一支鎏金珠花簪子挽了起来,上面垂着流苏,方才还随着人动作而抖动。看人一双湛湛有神的墨黑色凤眼随弧度弯起,不点自朱的嘴唇翕动,更衬得肌肤胜雪。似轻声念道,又似询问。
听得她的问题,我并不即刻作答,方是坐于栏栅空隙处。手指翩翩修长,掠过覆盖雨水的栏杆。白衣袖口不知何时沾染粉色,倒与那舞娘头上发簪的朱红相似。
“公子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自异域来,往姑娘心里去。”
“公子可去不得。”
残雨下落无声。我起身打量她,只见得皮肤雪白的佳丽美人,却因不过熟悉,我的目光又匆匆自人红唇上撤开。
“为何?”
“妾,并不自由。”她垂眸,轻念着,“妾知,公子爱自由。”
“倒也无妨。”
轻吐二字,熟料再相见已是月余。
“久不相见,姑娘别来无恙罢?”
“妾身自然无恙,只倦于四下舞蹈奔波。”
“如此,姑娘可想离开。”
“妾……”
本是慢条斯理如此一问,得到有些闪躲的目光后,我像是得到什么信息一般得寸进尺的伸出手指撩拨着人垂在耳边的发丝,一些棕色混杂在中,不免是和谐的搭配。挑挑眉,我凑近朝着她耳语。
“不愿说便罢了,来日方长。”
言道,我认真注视她眼,手指顺着人发丝向下挑逗脸颊,柔滑的触感一直蔓延着,勾着唇角摩着人下颚的曲线,眼前这张绝世一般的脸实属美得令人错愕。这人美,美极了。
轻拧薄唇,唇齿间吐出清晰可辨的四字简单而淡漠。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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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清宫,乡梓流水间,不如与我化鹤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