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上的“意外”

十月的第一个周末，首尔的气温骤降到了十度以下。北易酒翻出衣柜最底层的薄羽绒服穿上，站在玄关镜子前拉好拉链。金钟仁从她身后路过，伸手扯了扯她帽子上的毛球。

十月的第一个周末，首尔的气温骤降到了十度以下。北易酒翻出衣柜最底层的薄羽绒服穿上，站在玄关镜子前拉好拉链。边伯贤从她身后路过，伸手扯了扯她帽子上的毛球。

北易酒把帽子从他手里抢回来。

金珉锡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

金珉锡晃了晃手机。

北易酒眼睛亮了一下。她会滑冰，而且滑得很好——小时候学过几年花滑，虽然没走专业路线，但基本功还在。她已经很久没滑了，冰刀踩在冰面上的感觉都快忘了。

八个人没有异议。金俊勉已经开始查冰场的具体位置，都敬秀去厨房多装了两瓶热水。

冰场在蚕室的一栋商业楼地下二层，装修很新，冷气开得很足。因为是试营业，人确实不多，零零散散几个顾客，大多是带着孩子来的家长。北易酒换好冰鞋站起来的时候，脚踝被鞋帮裹得紧紧的，冰刀踩在地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第一个走上冰面。右脚踩上去，找了一下感觉，然后左脚跟上。冰刀切入冰面的瞬间，熟悉的感觉回来了——重心压低，膝盖微曲，手臂自然展开。她滑了一小段，转身，倒滑，再转身，动作流畅得像在水里游。

八个人站在冰场边上，看着她。

边伯贤第一个开口

吴世勋看了他们一眼。

没人知道。北易酒从来没有提过她会滑冰。她滑到冰场另一端，转过身，看到八个人还站在原地，朝他们喊

金俊勉第一个上冰。他滑得不快，但很稳，重心控制得很好，像他做所有事一样——不急不慢，稳稳当当。他滑到北易酒旁边，停下来。

边伯贤第二个上冰。他扶着围栏，一步一步往前蹭，像刚学走路的婴儿。冰刀在冰面上打滑，他的脚往外撇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抓住了旁边的金钟仁。

金钟仁也在晃，两个人在冰面上摇摇欲坠。

朴灿烈从后面走过来，一手一个，稳住了两人。他自己滑得还不错，胜在底盘稳，重心低，像一艘破冰船。

吴世勋是唯一一个没有扶围栏就走上冰面的人。他踩上去，身体微微前倾，冰刀切入冰面，滑了出去。他的姿势不标准，但很稳，速度不快，节奏很好。他滑到北易酒旁边，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北易酒没有再问。她发现吴世勋说的“一点”其实不少——他能倒滑，能单脚滑行，甚至能做一个小小的跳跃。虽然落地不太稳，但那个起跳的姿势很标准。

金钟仁在冰面上摔了。他试图从围栏边滑到中间，第一步还行，第二步开始晃，第三步就坐到了冰面上。他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北易酒，表情茫然。

北易酒滑过去。

金钟仁撑了一下，冰刀打滑，又坐回去了。北易酒伸出手，他握住，她用力一拉，他站了起来，但站不稳，双手抓住她的手臂，整个人靠在她身上。

金钟仁没有松手，继续靠着她。

朴灿烈滑过来，把金钟仁从北易酒身上扯开，推到围栏边

金钟仁乖乖扶着围栏，看着朴灿烈滑向北易酒。朴灿烈的滑冰姿势和他的性格一样——直接，不花哨，但有效。他不做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冰面上走路。

北易酒没听懂，但朴灿烈已经滑走了。

（灿烈内心os：嗯，摔进宝宝怀里。）

张艺兴在冰面上转圈。不是那种专业的旋转，而是像跳舞一样的转圈，手臂展开，身体微微倾斜，冰刀在冰面上画出浅浅的弧线。他滑到北易酒面前，停下，伸出手。

北易酒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张艺兴握住，带着她在冰面上慢慢滑行。两个人并排，步调一致，像在跳一支慢舞。张艺兴的手很暖，隔着薄薄的手套，热度传过来。

两个人滑到冰场另一端，停下来。张艺兴松开她的手，但手指在她掌心多停留了一秒，像是不舍得。

金珉锡和都敬秀一起上冰。金珉锡滑得不快，但很优雅，身体姿态很好，像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都敬秀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滑着，没有说话，但节奏一致。

北易酒看着他们，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边伯贤终于离开了围栏。他试着滑了一步，没摔，又滑了一步，还是没摔。他胆子大起来，加快了速度，然后——摔了。不是慢慢倒下的那种摔，是整个人飞出去，趴在冰面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狐狸。

北易酒滑过去，蹲在他旁边。

边伯贤趴在地上，脸贴着冰面

边伯贤委屈着狗狗眼。

北易酒收回笑容，假装严肃。

说完她伸手把边伯贤从冰面上拉起来，他的手套是湿的，手指凉凉的。他站起来，没有松手，反而握紧了。

北易酒笑了，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慢慢滑。边伯贤的步子很小，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孩。但他的眼睛没有看脚下，一直在看北易酒。

北易酒松开他的手，边伯贤晃了一下，但没有摔，自己站住了。

边伯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惊喜地抬头看她。

冰场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北易酒没有注意到他是从哪个入口进来的，但当她滑过冰场角落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哲。

他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棒球帽，站在围栏边，正在换冰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等什么人。北易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滑。

但那一瞬被朴灿烈捕捉到了。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江哲。

朴灿烈滑到她旁边，低声问。

朴灿烈没有再说，但他的手放在了北易酒的腰后，没有碰到，只是悬着，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江哲上冰了。他的滑冰技术不错，显然练过。他滑了几圈，慢慢靠近北易酒所在的位置。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在笑，那种自以为很迷人的笑。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冰场上很清晰。

北易酒没有停，继续滑。

江哲跟上来，滑到她旁边，保持着和她一样的速度。

北易酒没有看他。

北易酒没有接话。

江哲还想说什么，一个人影从旁边插进来，挡在他和北易酒之间。吴世勋面无表情地滑过，冰刀切过江哲的前进路线，江哲被迫减速，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体，抬头看吴世勋。吴世勋已经滑远了，没有回头。

江哲咬了咬牙，又追上来。这次他换了方向，从另一边接近北易酒。但边伯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摇摇晃晃地滑过来，正好挡在他前面。边伯贤的滑冰技术不行，但挡人的技术一流——他张开手臂，像一只护食的狐狸，把江哲的路堵得死死的。

边伯贤笑着说

江哲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有发作，绕了个大圈，继续追。

金钟仁在冰场中央摔倒了——不是真的摔倒，是故意的。他倒在江哲前进的方向上，四脚朝天，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熊。江哲来不及刹车，他猛地侧身，撞上了旁边的围栏。

金钟仁从冰面上爬起来，一脸无辜

江哲扶着围栏，喘着气，羽绒服上蹭了一道印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北易酒滑到冰场另一端，停下来。金俊勉滑到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

北易酒接过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都敬秀从家里装的那瓶。

金俊勉看了一眼冰场对面。江哲还站在围栏边，但已经没有再追了。他的目光穿过整个冰场，落在北易酒身上，然后——他看到了八个人。

不是分散在冰场各处的八个人，而是整整齐齐站在北易酒周围的八个人。金俊勉在她左边，朴灿烈在她右边，边伯贤在前，吴世勋在后，张艺兴在左前，金钟仁在右前，金珉锡和都敬秀在两翼。八个人，八个方向，把她围在中间。

像一座墙。

江哲看了两秒，转身，脱下冰鞋，走了。

八个人散开，给她让出空间。北易酒深吸一口气，加速，起跳——她在空中转了一圈，落下来的时候冰刀稳稳地切进冰面，溅起一小片冰屑。

落地的那一瞬间，冰场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边伯贤忘了自己在滑冰，站在原地，脚底的冰刀慢慢往后退。金钟仁张大了嘴，金珉锡的眼睛亮了一下，都敬秀点了一下头，张艺兴鼓起掌来。

朴灿烈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吴世勋什么都没说，但他的目光粘在她身上，像冰刀切进冰面。

北易酒滑了一圈，回到他们中间，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北易酒被夸的脸更红了。

滑完冰，九个人坐在冰场旁边的奶茶店里。北易酒捧着奶茶，手指还是凉的，杯子是热的，冷热交替，指尖有点麻。

边伯贤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杯果茶，手指也是凉的。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双手搓了搓，然后伸到北易酒面前。

北易酒把奶茶递给他。边伯贤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又还给她。

北易酒一边笑一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艺兴在翻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北易酒起跳的瞬间，冰刀离地，身体在空中旋转，头发散开，像一朵白色的花。

都敬秀在旁边看到了。

张艺兴把照片发到群里。八个人同时保存。

北易酒看着他们低头存照片的样子。

北易酒没有再说，低头喝奶茶。杯子里的液体已经不烫了，温温的，甜度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