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

周末早上，天气终于凉快了一点。北易酒窝在沙发上翻手机，刷到一条视频——熊猫宝宝打滚，圆滚滚的身体从斜坡上滚下来，又爬上去，再滚下来。

她自言自语。

金钟仁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屏幕

北易酒抬头，对客厅里的其他人说。

金俊勉从书上抬起头

朴灿烈放下哑铃

边伯贤从楼梯上跑下来

吴世勋从书房走出来，没说话，但开始换鞋了。张艺兴关掉灯，金珉锡合上杂志，都敬秀从厨房探出头

于是，周六早上八点半，九个人出现在首尔大公园的门口。动物园刚开门，人还不多，空气里有树叶和泥土的味道，鸟叫声从远处传来。

金俊勉去买票，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地图，每人发一张。北易酒接过地图，展开，比她的脸还大。

边伯贤凑过来看地图。

熊猫馆在动物园的最深处，要走一段上坡路。北易酒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金钟仁跟在后面，边走边打哈欠。

边伯贤问他。

北易酒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她的注意力全在路边的指示牌上——熊猫馆，前方200米。

熊猫馆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房子，里面有假山、竹林和一个小水池。两只熊猫，一只在睡觉，一只在吃竹子。睡觉的那只四脚朝天，肚子圆鼓鼓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吃竹子的那只坐在地上，嘴里嚼着竹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北易酒站在玻璃前，脸几乎贴上去，看着那只吃竹子的熊猫。

边伯贤站在她旁边

边伯贤没再催，陪她站着看。

朴灿烈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北易酒看熊猫的侧脸。她看熊猫的表情很专注，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像小孩第一次看到雪。

张艺兴举起手机。

北易酒换了几个pose，张艺兴拍拍拍。

金珉锡在看熊猫馆的介绍牌，念出来

金钟仁不服气，但没反驳，因为他知道都敬秀说的是真的。

吴世勋没有看熊猫，他在看北易酒。他的目光很安静，像在美术馆看一幅画。北易酒没有注意到，但朴灿烈注意到了，看了吴世勋一眼，吴世勋收回目光，看向玻璃里面的熊猫。

第二站是老虎馆。

一只白色老虎趴在石头上，尾巴垂下来，偶尔甩一下。北易酒站在玻璃前，老虎的眼睛正好对着她的方向，金色的瞳孔，冷冷的。

金钟仁看了看老虎的肚子，确实圆鼓鼓的，放心了。

朴灿烈站在北易酒身后，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像一把伞。

北易酒转头看了他一眼。朴灿烈站在阳光下，肩膀宽，腰窄，下颌线锋利。

朴灿烈的嘴角翘起来。

边伯贤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

边伯贤眨了眨眼，他的眼睛确实——不化妆的时候妥妥狗狗眼，化妆后带着狐狸的邪魅狡黠。

金俊勉站在旁边，没有问。北易酒主动说

张艺兴凑过来

金钟仁举手

金钟仁咧嘴笑了，他觉得熊很厉害。

金珉锡看了一眼北易酒，没有问。北易酒说

金珉锡害羞的笑了笑。

都敬秀站在最后面，北易酒转头看他

都敬秀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吴世勋最后一个。北易酒看着他，想了想

吴世勋看着她，没有否认。

八个人同时开口：

北易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今天穿的是白色T恤，没有任何兔子图案。

北易酒继续往前走。

第三站是长颈鹿馆。

长颈鹿的脖子很长，吃树叶的时候舌头卷出来，也很长。北易酒站在围栏外面，仰着头看。

北易酒看了他一眼，边伯贤吐出舌头给她看——确实挺长的，但北易酒没有评价，转过头继续看长颈鹿

朴灿烈站在她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说

北易酒耳朵烧起来，推开他。

金俊勉在旁边咳了一声

朴灿烈退开一步，但嘴角是翘的。

都敬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北易酒

北易酒把苹果搞成几块，走到喂食区，长颈鹿低下头，紫色的舌头卷过来，把苹果从她手心里卷走了。舌头碰到她的手掌，软软的，湿湿的。

北易酒缩了一下

金钟仁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苹果放在手心里。长颈鹿低头，舌头卷过来，金钟仁的手指被舔了一下，他迅速缩回手，把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

中午，九个人在动物园里的餐厅吃饭。餐厅不大，九个人挤在一张长桌旁。北易酒点了炸酱面，边伯贤点了海鲜面，朴灿烈点了冷面，金钟仁点了炸猪排。

北易酒吃了一口炸酱面，酱汁沾在嘴角。都敬秀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接过去擦了擦。

张艺兴把自己碗里的煎饺夹了两个给北易酒

北易酒咬了一口，外皮脆，里面的馅很鲜。

张艺兴又夹了一个给她。

吃完饭，下午继续逛。北易酒看了企鹅、海豹、大象、犀牛，最后在猴山前面停下来。猴子们在假山上跳来跳去，有一只小猴子挂在妈妈肚子上，眼睛圆圆的，看着游客。

边伯贤指着那只小猴子对北易酒说。

北易酒看了那只小猴子一眼，小猴子也看着她，确实，眼睛圆圆的。

边伯贤扫了一眼猴山，指着一只蹲在最高处的猴子

北易酒笑了。

吴世勋在猴山旁边的小卖部买了冰淇淋，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一个给北易酒，一个自己吃。北易酒接过冰淇淋，是香草味的。

北易酒舔了一口冰淇淋，凉凉的，甜的。

朴灿烈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冰淇淋

北易酒把冰淇淋递过去，朴灿烈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嘴唇碰到冰淇淋的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北易酒把冰淇淋收回来，转了个方向，从他咬过的地方对面开始吃。吃的时候，她的嘴唇碰到了他留下的那个印子。

她没有躲。

下午三点，九个人走出动物园。北易酒的手里多了一个熊猫玩偶——金钟仁在纪念品商店买的，送给她的。

北易酒抱着熊猫玩偶，毛很软，抱在怀里很舒服。

回家的车上，北易酒靠在窗边，怀里抱着熊猫玩偶，睡着了。金俊勉坐在她旁边，把她的头轻轻拨到自己肩上。

北易酒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家门口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头靠在金俊勉肩上。

北易酒伸手擦了擦嘴角，干的。

北易酒推了他一把，抱着熊猫玩偶下车。

走进家门，金珉锡先去开了客厅的灯，调成暖光。都敬秀去厨房倒水，金钟仁直接瘫在沙发上。张艺兴把背包放下，吴世勋径直上楼，边伯贤跟在他后面继续说着什么，朴灿烈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门。

北易酒上楼，走进卧室，把熊猫玩偶放在床头。它靠在她睡觉的枕头旁边，圆圆的肚子，黑眼圈，微笑的嘴。

她躺下来，把脸埋在枕头里。熊猫玩偶倒下来，靠在她头上，毛茸茸的，有点扎。

手机震了。是边伯贤在群里发的消息：“今天的照片，谁拍了？发一下。”

张艺兴发了几张北易酒和熊猫的合照。金钟仁发了几张。金珉锡发了一张——是北易酒站在长颈鹿前面，仰着头，长颈鹿的舌头正卷走她手心里的苹果。

那张拍得很好，光刚好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介于紧张和开心之间，眼睛里有光。

边伯贤回：“宝宝这几张都很好看。”

金俊勉回：“存了。”

朴灿烈回：“嗯。”

吴世勋回：“。”

金钟仁回：“我也存了。”

都敬秀回：“好。”

北易酒看着消息。她也保存了那些照片。

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首尔的夜很安静。她抱着熊猫玩偶，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