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刚来开封时那段甩掉追踪人的经验,赵简没费什么力气就甩开了追踪的歹徒。说好的在城东宅子里碰面,于是径直去了城东。
到了目的地,赵简多留了分心眼,绕着院墙走了一圈才敲了大门。
里面,小景和王宽已经候了许久,听见动静立刻开了门。
赵简阔步进了院门,回头看见小景还向门外张望,又扫了一圈再没其他活人迹象的院子,才生了疑惑。
“就你一个人?”“就你们两个?”
王宽和赵简的疑问声同时响起,小景已经习惯了他们聪明人之间的默契,等他们两人都停了下来,才接过话。
“不是说好了我们在这里接应吗?赵姐姐,元大哥呢?还有那个陈工?”
“元仲辛没过来?”
小景摇了摇头,当作回答。
“那接应的禁军呢?”
“也没来!今天打扫了宅子,赵姐姐你是第一个进来的。”
“出事了?”王宽言简意赅,虽然问句,却说出了肯定的语气。
“我们在半路遭了伏击,我让元仲辛带人先把人带来这里。”
“禁军出了问题!”
“是”王宽能马上猜出这点,也是在赵简意料之内,“我敲门前特意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禁军在周围,甚至连足迹都没有。”
“说明,禁军早就知道人不会安全到这。”
王宽接着赵简的话分析,也解开了为什么他和小景待了那么久禁军也没出现的疑惑。
“那元仲辛是怎么回事?莫非出了事?”
赵简摇了摇头,又否了这个想法,那家伙能在开封出事,除非有人高价买通了老贼,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有同样想法的还有王宽。
“在开封,要让那家伙出事可不容易。多思无益,我们一起出去找人。”
……
正如王宽和赵简所言,元仲辛确实没有出事。
赵简挡住追兵,给他争取了很多逃跑的时间,带着陈工薛映衙内三人逃命的同时,顺便分析了当下形势,如果禁军真出了问题,那就说明城东的宅子也不会安全。
所以,三人决定先把陈工藏在离得较近的薛映家,藏玩人后,又拜托薛映父母出门随便找了个乞丐给赵简送了消息。
于是,七斋再次汇集时,是在薛映家的汤饼铺子里了。
正当六人打算讨论情况时,陈工眨巴着好奇的小眼睛也抬了凳子跟着做了下来,赵简看了看陈工,欲言又止。
还是元仲辛先领会了赵简的意思,招招手把陈工引到了薛映床边,说是这枕头下有本春宫图孤本。陈工竟也真的信了,兴冲冲的就要去掀开枕头。
趁着这功夫,元仲辛四处寻了一番,最终看上了悬在床边柱子上的薛映的短刀刀鞘,掂了掂,突然一根手臂粗的棍子递到眼前。抬眼一看,竟是衙内,看他挑了挑眉,一脸求夸奖的憨厚笑脸,元仲辛突然觉得,衙内好像变聪明了些。
就这耽误的一瞬,陈工已然掀完了枕头,正想发问为什么枕头底下什么都没有,被眼疾手快的衙内抽回棍子劈了个正着。
一声闷响,陈工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元仲辛也破天荒的给衙内竖起了大拇指,这家伙终于机灵了一回,也是不容易。
目睹全过程的其他四人,除了赵简脸上有感慨衙内长大了的欣慰,几乎没有人奇怪,似乎这种打晕人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此时已经昏睡过去的陈工还不知道,这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好了,继续讨论吧!”赵简冲那边招了招手,元仲辛和衙内也回了座位,“说说吧,现在这陈工应该怎么办?”
“劫车的那帮人现在肯定还在找人,禁军又出了问题……”
“不可能,禁军不会有问题!”
提到禁军,衙内的反应很是激动,开口就打断了王宽的话,自然是因为他爹就是管禁军的。
“衙内别急,禁军有没有问题,试试就知道了!”
试探的方法很简单,第二天,赵简蒙了面,拿了弓箭便去了禁军衙内,没过多久,一支绑了纸条的羽箭便直直钉入了禁军总兵所前厅的廊柱上。
抛了钩,撒了饵,接下来,就只等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