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又年“喝了这些水。”
她皱眉看着蔫蔫躺在沙发上的某人,喊了他半天,却也不见对放动弹一下,不由的皱起眉头,上前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眉头拧的更紧了。
微凉的手指搁在他的额头上,她的手指轻轻挪动了两下,眸子望着对方,
裴又年“你生病了。”
近乎是“刷”的一下,男人睁开了双眸,黝黑的眸子望着她的脸,一脸的哀怨。
张艺兴“我给你打了三次电话,前两次你都没有接,你都干什么去了!”
裴又年“……这话是你该问我的?”
声音里带着反问的语调。
张艺兴“……那……我打第二次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接……”
裴又年感觉自己仿佛是在鸡同鸭讲,有些头痛,手指揉了揉眉心,将那杯水凑到了对方的唇边,对准了他的唇瓣。
裴又年“喝了。”
裴又年“我待会儿出去给你买点药吃了,应该明天就会好。”
张艺兴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张艺兴“你是医生?”
黝黑黝黑的双眸像是要把她给看出一个孔。
张艺兴“你敢自己去开药?要是毒死我了……怎么办。”
这么说着,却是接过了裴又年手里面的杯子来。
没好气的瞥了对方一眼,裴又年站起身,
裴又年“毒死你活该。”
很快的,原本安静的客厅之中顿时又响起了男人的一声声哀嚎,那声音听在裴又年的耳中别提是有多么的刺耳了。
那些絮絮叨叨的话无非都是在抱怨着某人对他是多么残酷,怎么寒冷,简直不是一个好人……
却是懒得再理会对方,默然的转身拎着自己的包包就准备出去,就在她打开公寓门的刹那,一个细小的声音的传来——
张艺兴“我饿了,想吃小笼包,灌汤的,最好是刚出锅新鲜热乎的,最好咬一口就能流出汤……”
伴随着他还未说话的话语,那扇门被紧紧的阖上了。
半张着的嘴巴还没有阖上,张艺兴被噎在那里不上不上。
那双黑色的眸子盯着紧闭的房门发呆了半晌。
长长的吁了口气,而后将自己手里的杯子给放在了桌子上面,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哀哀的叹了口气。
抬起胳膊,自己用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紧接着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骨节分明又纤长的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
张艺兴“哎,怎么能这么小气,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呢……”
话里面苦涩的意味不言而喻,却是不知是在对着谁的。
他垂下脑袋,将自己的脸掩埋在了臂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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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天原本前三次张艺兴打来电话的时候公司正在进行会议,因为是一个很大的案子,牵扯到很多人的饭碗,而裴又年这个总监是不能不去的,开会的时候手机关了静音,她虽然知道张艺兴今天会从宋白晞那里收到“重击”但是没有料到会是在开会的时候,也就恰好的将那两个电话错了过去。
其实若是她接到了,真的可能会抛下了会议去找这货的。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裴又年回家的时候十点半左右,前前后后的又和张艺兴说了点话,已经十一点半了。
因而裴又年出去买药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半了。
风尘仆仆的,她刚进了屋子眼前便是一阵漆黑,没有开灯。
静静的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有动弹。
裴又年“张艺兴?”
一片漆黑之中,她轻声喊了一句。
犹如沉入大海的石子一般,久久的都没有人给她任何的回应。
在确认了张艺兴可能是睡着之后,她小心翼翼的脱掉了鞋子,打着手机灯走到了厨房的餐桌旁,将手里拿袋还热气腾腾的食物随手放下。
随手开了一盏厨房的小灯。
又将包裹着药物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觉着口渴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就在一个回头的时候,却猛然对上了一张人脸。
手一抖,那么突然的,杯子里面的热水顺着倾斜的角度,“哗——”全给泼在了对方的脸上。
“滴滴答答——”淅淅沥沥的水渍顺着某人僵硬发白的脸朝下面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