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一个礼拜过去了,季漾城再也没有找过温。
那日的允诺似是随风而逝了。
他不提起,她亦不过问。
温就那样一个人呆在屋里,要么养养花种种草,要么就是闲暇之余散散步,倒也真是闲得一批。
从未有人过问过温,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大抵全是被季漾城遣走了。
季漾城很久没来看她了。但她觉得身为二皇子,事务繁忙是肯定的,又哪来闲心思管一个不相关的事儿呢?
温自然聪明,但显然没料到季漾城的繁忙是为了他们将来。
她手持一水瓢,舀着些许水缓缓地洒在花上。阳光下的水滴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倒是亮盈盈的。
也真是不凑巧,今日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不请自来没什么,重点是请不走!
温见过二殿下。
本来温是好好在这浇花,哪知今日季漾城来了她这座小庙。
他风尘卜卜,显得着实狼狈,让人不敢恭维。
温弯弯腰,作了个辑表示尊敬。
或许温都并未察觉自己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酸气。
正眼不抬,依旧如故,也大抵只有温敢在季漾城面前这般了吧?
酸溜溜的语气入了季漾城的耳,他不经意一笑,便是春风又临东江水,那日飞鸟入了天。
他并未理会温那酸气的话语,直接略过,开门见山道:
季漾城温,今日我带你走,可好?
温却是背过去,像是不愿面对似的,疑惑地问他:
温走?去哪?
季漾城见状,瞧了瞧附近,走到她身后,然则附耳低言:
季漾城我们去隐居好不好?我厌了这王都中的尔虞我诈,厌烦了这个世间。
季漾城我带你走,去一个只有你我的地方,可好?
他轻轻地抚着她的发,缠过来绕过去,打着转儿像是在问她可行。
温低低地回了他一声好,然后便没有再言语。
她相信,季漾城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她若是再来加入,反倒乱了他的阵脚,叫他难得安排。
而且,她相信他。
季漾城好,今晚戌时,南门见。
季漾城匆匆地塞了一包婢女的衣裳给她,示意她晚上换上。
温双手接过,待他走后却是一丝犹豫:
温我当真要跟她走吗......
温我一定要跟他走,因为只有和他在一起,我才有那种温暖的感觉。
不愿失去,所以我们往往抓得更紧。
又怎知还有缝隙可钻。
......
一袭夜行衣套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姿。
温也没什么可收拾的,空手荡荡地踏出了门。
蓝宝石的天幕上挂着一个皎洁如玉的大月盘,依稀有着点点星辰点缀。
可刚走没几步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好累好累,脚似是发软了一般,怎么也迈不出步子。
吃力艰难地走了几步,到底是累的蹲了下来。也就在这一刹那的时间里,她突然发现先前那圆圆的月亮只剩一弯弯的弦。
遭了!怎么会这般倒霉!
今日竟无月!没有了月亮的加持,她会被打回原形的!
此时脑海想的却在慢慢便为现实。倏地乌云飘来,遮住了月。
温变回了那朵温蔓花。自己的本体。
可是此时她却不曾放弃,想的只有三个字:
季漾城。
她没来,他一定会很不开心的吧?
他这次还能理解她的苦衷么?
但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