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那只大手把弄着她的青丝,整理些许,将那朵梨花别到了她的耳后。
他的手却依旧停在空中,着了魔似的。
一树梨花压海棠。
温不语,只是低着头。季漾城看不清她的表情,误以为她有些气恼,懊恼道:
季漾城温儿...我...你
刚开口的话却没了下文,季漾城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默默地扯着自己的衣袖,手心出了汗。
他太怕,她再一次离了他!
于是乎,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
温暖不失。
季漾城温,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温本想推开,奈何他力气着实大了些,实在推不开。这才悻悻地没有挣扎。
初次下凡历劫,魔力尽失,本就虚弱,怎么可能是季漾城的对手呢!
温突然哎呦的一声,把季漾城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伤了她,急忙放了手。
不放手还好,一放手温就跑到屋内了。急忙地拉上门,悄然然地关了窗,脱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袅袅婷婷,入了房屋。季漾城也不多留,回了自己的住所去了。
听闻那脚步声逐渐隐没,温才缓缓地摘下耳后的梨花。
手心里握着的是柔情。
她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不退开他。
可能是因为不舍。
那么不舍的理由又是什么?
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中对于那一抹亮色的向往,所以她努力放手一搏。就当是为了自己,或者......
那个能为她簪花的人。
......
季漾城父王,儿臣真的已有心爱之人!早已容不下他人!您...
季漾城此时跪在大殿上,满脸的焦急。
君主荒唐!心爱之人?身为皇室子弟,你和我讲两情相悦?可笑!王法不可逾,皇家规矩又岂是你一小辈敢于挑战的?
君主我意已决,多说无益,你好生备着便是!
季漾城真的慌了,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父王会这般不近人情。
何况他的许诺早已落下,他怎么能再一次负了温!
他终是不愿,拼死也要努力争取一把。磕了头,诚心诚意地恳求道:
季漾城父王!儿臣一生都谨记你的教诲,从未忘却,也从未不从。
季漾城但这次,儿臣不孝,死也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场!
那高高在上的人笑了,满是嘲讽地反问道:
君主你自然不怕死,可你那情人呢?也不怕么?
君主城,你还是太单纯了。
君主别以为以死威胁就可以得到一切。也别以为皇室中,当真有什么真情!利益才是永恒,真情......
君主不可一世!
季漾城听了他的话,愣了神。他自然不怕死,但温呢?他不足惜,但温怎么办?
是他疏忽了。
君主的话从来都是那么淡漠,没有一丝感情,也正如先前的话那般——自私。
或许他不是一个好爹爹,但他一定是个好君主。
曾经父王那高大上的形象完全破碎,留下的是一粒粒早已破碎,装满自私的碎片。
回不去了。
他还是拗不过父王,圣意难违,王法也不可逾。森法严厉,不得不做好长远打算。
他允诺的定会做到的!
因为,温是他身处荆棘也要努力伸手的那个人。他愿贩卖世间温暖全数赠于她。
覆天下又如何!
季漾城我季漾城,甘愿为你覆天下。
季漾城只愿,你信我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