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朝晖不假思索,放弃了凉州之行,他想终有一天,他彻底击垮成羌,天下承平,总有机会,能够和谢长歌结交的。
将孩子们带会幽州,他们道过谢,便四下归家而去。唯独留下一个孩子,自称是孤儿,死缠烂打非要赖着自己。
望月“公子,让我跟着你吧,我没有地方可去了。”男孩表现得可怜兮兮。
卫朝晖识人无数,瞧着他通身的气派,全然不像无家可归的孤儿,只当是同家中长辈闹脾气的小孩子,便故意吓他:“我这个人呀,甲马丛中立命,刀枪队里安家,你跟着我怕是要吃苦头。”
望月“我不怕吃苦的,等我长大了也要成为保家卫国的人,像将军一样!”男孩的眼睛亮晶晶,“将军,你答应我吧,将军。”说着还来摇卫朝晖的袖子。
“你为何唤我将军?”
望月“我看公子器宇不凡,英姿飒爽,又是军营里的人,当然只能是将军啦,”男孩狡黠地一笑,“将军品貌出众,必定是北境的战神卫朝晖卫大将军无疑。是不是,将军,我聪不聪明,你看我这么聪明,就让我跟着你吧,好不好?”说着摇了摇他的袖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兴许是这个孩子生得过于漂亮,卫朝晖心头蓦地一软:“你叫什么名字?”
望月“那个,我没有名字的。”男孩扭扭捏捏。
“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卫朝晖玩心顿起,瞧着他瘦弱的小身板,戏谑道,“不如就叫小豆芽吧,怎么样?”
望月“啊?”男孩难以置信地蹙着眉,忽又笑起来:“您答应了,将军!”开心地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又蹦又跳,“太好了,叫小豆芽就小豆芽吧。”
卫朝晖不能理解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可是看他那么开心,也忍不住心情愉悦起来。
后来,成羌的探子到营中窃取布防图,小豆芽将探子引开,不小心被擒住。卫朝晖前去营救,重伤后昏迷了几日。
醒来后,他们说,小豆芽已经被家中的大哥接走了。
那段时间,卫朝晖已经习惯了这个孩子的陪伴,他那么鲜活,从不骄矜,从不抱怨,总能苦中作乐,眉目如画又聪慧可人,如同装在匣中的明珠,有着黑夜都挡不住的光芒。
他走了许久,卫朝晖还会时不时想起他来。
他家中想必富足,长辈总不情愿让娇生惯养的孩子到军营里,过刀口舔血的日子。
没想到,曾经瘦弱的小豆芽,居然长成了娇滴滴的大姑娘!当日接走她的,想来就是谢长歌了。
怪不得后来谢长歌同卫朝晖打交道的时候,总是阴阳怪气。
他们之间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前缘。
方才,谢长歌义正辞严地警告他:“姬云笙,我将家中小妹暂借你娇养着,稍有差池,要你十倍百倍偿还。”
如此乖巧讨喜的妹妹,怪不得谢长歌如此气结。
是了,他不是姬云笙。
姬云笙在五年前就不是从前的姬云笙了,从昏迷后苏醒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卫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