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雷声轰隆,随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陈掌院醒来,发现自家儿子失踪不见,苦寻无果后来到了县衙报案,而犯人沈严也被提审。
陈掌院不论青红皂白,咬定是沈严用巫蛊之术杀了自己儿子,而这时数十名新郑学院学子竟一同赶来,异口同声为沈慈(沈严)作证!
“回禀县令,是陈赋欺辱沈慈,失手害杀他在先,新郑书院每个人都知道,陈赋三人虐待我们这些穷苦书生,而陈掌院更是包庇!”
书生们声泪俱下控诉,惹得围观的百姓也议论纷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信陈掌院,还是该信新郑书院的书生们。
潘樾压下躁动,只先将手中线索讲出来,“嫌犯,你以虫害人,致两死一伤,证据确凿,罪无可恕,你有何话说?”
“无话。”
相较于他的平静,反倒是跪在后面的书生们情绪激愤起来,“潘大人!是陈赋罪有应得!求大人明鉴!!”
陈掌院闻言激烈咳嗽起来,“你!你们!信口雌黄!没有证据就敢诬陷我儿,你们和这妖怪是一伙的!”
“陈掌院要证据?我可以给你。”
一道清丽声音穿破躁乱,围观百姓不自觉让出道来,看着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的红衣女子堂而皇之走向公堂。
一本册子狠狠摔在地上,上官芷拍拍手,身后的阿福将手中的木盒搁在地上。
“册子上是陈赋亲手所写,记下的便是他欺凌他人的证据,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陈掌院可还有话说?”
面对上官芷的质问,陈掌院抖着手指着她,硬着头皮继续狡辩,“这不过是我儿随便写的故事,若是这也算作物证,岂不叫人笑话!”
“谁说只有这些,还有证据!”
杨采薇拍拍手,陈仵作随后便带人一起将尸体抬了过来。
当初与潘樾一起去后山鬼林时,他们便发现了一处土壤格外肥沃,开满了野花。
杨采薇带人刨开土地,果然发现了一具尸骨,经确认,这才是真正的沈慈。
案件到这里已经明朗,沈严这时才终于缓缓讲述了自己假扮哥哥,为他报仇的事。
“沈严为兄报仇,其情可谅,然罪责难免,判你秋后问斩。”
潘樾而后,看向那边的陈掌院,“陈赋欺凌同窗,害人性命,即刻追捕,打入牢狱!”
“不必了,潘大人。”上官芷忽然出声,将放在地上的盒子打开,“陈赋在此。”
盒子打开的瞬间,在场之人无不脸色骇变,陈掌院看到自己儿子的头颅更是直接昏了过去。
“上官芷!”
潘樾大惊,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情绪。
“肃静!”
压下公堂下骚乱后,潘樾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判决上官芷,反倒是公堂外的百姓一致觉得陈赋该死,上官芷情有可原,请求轻判。
民意难违,潘樾皱眉,最后也只能开口,“上官芷蓄意杀人,然陈赋身犯律法,遂酌情轻判,压入大牢,刑期三月!”
……
一切归于平静,围观群众渐渐散了,只剩下滴滴答答的雨声格外清晰。
沈严与上官芷一起被押入大牢,要分别去往各自的牢房时候,他忽然开口,“上官小姐。”
上官芷停下来,等着他继续开口,然而沈严却沉默下来。
负责押送的狱卒见状,识趣的站远一点,给两人腾了地方。
“你有何话说?”上官芷问道。
沈严面对着上官芷,试探性的伸出手,然他听觉敏锐,捕捉到了上官芷退后的脚步。
脸上淡淡的笑意消失掉,他怔愣片刻,而后哑然失笑,将手放了下来,“抱歉上官小姐,我唐突了。”
“谢谢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杀了陈赋,害你入狱,抱歉。”
原本神秘莫测的沈严这一刻神情柔和,挂着淡淡笑容,“我只是有些好奇,帮了我的你,到底是什么模样。”
“与你一样,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报复了欺凌者。”上官芷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和这个同病相怜的人袒露心扉,“我与沈慈曾有过同样遭遇,后来我选择了狠狠报复他们,实不相瞒,没有你,我也会杀掉陈赋,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沈严似乎被她直白的话惊到,不自觉微微挑眉,反应了会儿后才又勾唇,“上官小姐,您一定会平安无虞的。”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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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无虞,替人顶罪,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