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令41：恨

“那是谁呀？”

“那是上官芷！可得离她远一点，你看她，胖的像猪一样。”

“你看看她！她家可是京中首富，你看她身上那件裙子，都快被撑破了，哈哈哈。”

她不懂，不明白自己穿上最喜欢的粉裙子来参加别人的生辰宴，为何却被如此辱骂。

没有人愿意接近她，甚至于她主动示好，别人也是嫌恶地躲开。

她落泪，扑进哥哥的怀里，带着哭腔询问，“哥哥，我做错了什么，她们为什么这么对我？”

少年满眼心疼，他将妹妹拥入怀中，轻轻抚摸她的脑袋，“你没有错，妹妹，这不怪你。”

对啊，她没错。

后来，那些女子跌入了池塘之中，身上被人泼了泔水。

这一刻，她畅快大笑，得意的去跟哥哥炫耀，可却受到了批评。

“芷儿，你不能这样做，这不对，不能以恶制恶。”

她露出几分不解，眨着眼睛看哥哥，有些失落，“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她们可以？我只是站在池塘边看鱼儿，她们就把我推入了水中。”

“我带了风筝想要和她们一起玩，我还给她们每个人都准备了钗环，可是她们把我带到树林里，捅落马蜂窝，让蜜蜂蛰我。”

“她们说，我的腰粗壮的像大树，快把裙子撑破了，她们说我是猪头。”

每多说一句，哥哥就越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只能抱紧她，“芷儿不怕，以后哥哥不会离开你一刻，有哥哥在。”

……

后来又变成了什么呢？

她费尽心思瘦了下来，美貌名满京城，再受邀去参加宴礼时。

又换了一群人，可他们的面具没变，依旧很丑恶。

“长得美有什么用？不过是个商贾之女，士农工商，商为低贱。”

“谁不知道她心如蛇蝎，容貌艳丽，可心啊坏透了！”

“一个商贾之女也好意思来，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她渐渐明白了，不会有人接受她的，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也不会有人真心接受她的。

……

在看到册子那一刻，一些记忆无法控制地涌出来，上官芷捏紧册子，只瞬间便改变了主意。

尽管是为了打听水波纹，才答应了沈严的条件，但现在，就算没有好处，她也要杀了陈赋，要让他痛苦的死去。

——圆月渐渐被乌云遮盖，火把被微风吹动，火苗摇曳。

上官芷宛若阎王爷一样，借着火光阅读册子，细白手指轻轻一指，“你，过去。”

“用荆条一路抽打，驱至后山鬼林。”

她念完一篇，便让那侍卫执行，侍卫回头看向握着火把的阿福还有些犹豫，可阿福最终只是点点头。

带着尖刺的荆条狠狠抽打在陈赋身上，他险些倒下去，可不等他适应这疼痛，紧跟着又是一鞭，尖刺勾破他的衣衫，在他的皮肤上留下缕缕红痕，他艰难爬行着，灼烫的泪水一滴又一滴的掉。

或许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亲身体验这样的屈辱与折磨。

上官芷不去看他的痛苦惨状，反而伸出手指去指下一行字，“让我来瞧瞧，用木炭在身上烙印…”

陈赋几近崩溃，他拼命磕头求饶，可面前的女子铁石心肠，面对他这样完全无动于衷。

长夜漫漫，无边的折磨似乎也没有尽头，陈赋被折磨到崩溃，压至最底后又触底反弹，忽然爬了起来，瞪着眼睛，面目狰狞朝着上官芷冲过去，“我杀了你！”

然而他甚至没有机会靠近上官芷，便被阿福一招了结。

到死，陈赋都没有闭上双眼，那双瞪大的眼睛与上官芷对视着，然而上官芷并不惧怕，她退后两步，转过身离开了。

“砍下他的头，带去县衙。”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