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会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邱泽熙。他看着午膳结束之后留下来打扫宴厅的宾客,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本以为凭借着他与江氏的关系,魏婴举办赏花大会应该也会邀他上座。
可他没想到魏婴非但没有邀请他入座且在宴会上也并未向其他人介绍自己。
更可笑的是江澄也和其他人一桌,魏婴对他也并未过分关注。
邱泽熙就这样简单的认为魏婴于江澄的关系早已大不如前。
而魏婴,则在宴会开始时就派人密切关注着邱泽熙。他想知道邱泽熙意欲何为。
午膳毕,众人行至客房。子棠准备全鱼宴,思追从旁协助,景仪与周雨瑶探讨剑法,蓝湛早已歇下。而魏婴……
则是偷偷拿了两坛天子笑,趁众人不备,拉着江澄和聂怀桑于客舍饮酒。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蓝湛便睁开了双眼,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跟你们说啊,这两天真的要气死我,还好我聪明,化解一切难题。

就你这张嘴,普天之下,几人能及?

魏兄,你可真是嚣张。
他们三人又像当初来云深不知处听学之时一般聚在一起。只是时过境迁,当初的少年郎如今都是名声响彻一方的大人物了。

江澄,我问你,邱泽熙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好端端的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云梦邱氏?
聂怀桑是自己人,且知晓天下事,他们也并不打算瞒着他。若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更何况聂怀桑脑子好使,还能给他们出主意。

对啊,聂兄你知道些什么?
魏婴从未放下对邱泽熙的怀疑。他面对邱泽熙时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可他叫姐夫时脑海里印着的都是金子轩。
这是他欠金子轩的,如今只是找了个人来代替罢了。

如今尚且不知,可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

估计这次来他是要打慕离与阿念的主意。
江澄突然说起这个,魏婴想到之前邱泽熙总是有意无意的说起他子女的婚嫁情况,想来那时便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魏婴口中套话。
而且他记得自己将邱泽熙带回来之后,他总是问起慕离与阿念。

你如何得知?

邱家内乱严重,邱泽熙急需强劲助力。如今这天下哪里还有比蓝氏更好的助力?
此事就只有这么简单?魏婴有些不信。

无论如何,魏兄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小心些。
他们三个好不容易聚到一起,魏婴也不会真要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想出些办法。

不说了,说说你们呀。

聂怀桑,你何时成亲?

对啊,我还等着喝喜酒呢。你这件事我可帮了不少忙,到时候喜酒一定少不了我的。
一说起这个魏婴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就盼望着聂怀桑成家立业了。
当初他们一群伙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关系最好,江澄如今虽是鳏夫,可他好歹也成过亲生过子。如今还有怀满。
可聂怀桑一向没听说过她有意中人。如今魏婴误打误撞知道了他的事情,自然而然是要表示祝福的。
他相信聂怀桑心中有数,不会任人拿捏。否则聂氏不会存在欣欣向荣之象。

放心,届时定少不了你二位。
聂怀桑摇晃着扇子看着他们二人,他也想起当年他们一起背着蓝湛喝酒的场景。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聂怀桑还未回忆完,就听到屋外有人敲门。魏婴小心翼翼的过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的是蓝湛。
他做贼心虚,立马将门狠狠关上。冷汗直流。

该不会是蓝二公子吧……
魏婴,开门。

果然是蓝湛。可这一次江澄并未害怕,他还盯着被吓破了胆的聂怀桑。

瞧你这点出息,他能教将你吃了不成?
他见魏婴依旧堵着门,翻了白眼将他拉至身旁,打开了门。

蓝二公子有何贵干?
正如他所说,别人怕蓝忘机,可是他不怕。
或许以前是怕的,可那是在少年之时。那时他们谁都听说过蓝忘机不讲情面,自然而然是要怕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