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他们因为魏婴,少不了互相拆对方的台,一来二去自然就不怕了。
论武力值,他虽然比不过蓝湛,论身份蓝湛也的确比他高一筹,可那些年结下的梁子也并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开的。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澄依旧看不惯蓝湛。他相信蓝湛亦然。他们二人不过是看在魏婴的面子上才会收敛一些。
蓝湛并未回话,他只是看向了站在一边的魏婴,然后将他拉了过去。

蓝湛,你来做甚?
接你。

蓝湛是看魏婴带着酒去了那么久,迟迟未归有些不放心。他又想到年少之时魏婴被江澄与聂怀桑压至身下的场景,不由得心头一酸便鬼使神差地来到这里。

蓝二公子,你当真是离不得魏兄。酒至半酣,有些扫兴了。
聂怀桑应当是喝了酒的缘故,如今竟也敢指责起蓝湛来。
你们继续。

蓝湛见魏婴也不曾有离开的心思,便拉着他一同坐下。
三人聚会变思人,其中有一人冷若冰霜。这场酒局又如何能热闹得起来?

蓝湛,聂兄刚才说成亲之时定会邀你我去喝喜酒,届时你我二人定当厚礼而至。
恭喜。

蓝湛早知聂怀桑之事,如今他也将成家立业,过去的事情应该放下了。
不论曾经他对魏婴存了怎样的心思,一如过往云烟,随风飘散。

多谢。
蓝湛在这里,魏婴就算是磨破了嘴皮这聚会也热闹不起来。酒喝了还有何意义?
魏婴也不想浪费了好酒,遂拉着蓝湛起声告辞。

蓝湛,你为何闷闷不乐?
如何得知?

蓝湛不喜江澄,只是因着魏婴才会对他以礼相待,平日也素未谋面,因此不觉有疑。今日蓝湛见他三人酒意正浓,面红耳赤便对江澄有责怪之意。

脸上写着,一眼望去,阴云密布。
无事。

蓝湛又怎会当着魏婴的面说江澄的不是?若他实在难以忍受,当场就说了。又总会等到如今魏婴问起他来?
更何况蓝氏家规有云:“不得语人是非。”身为蓝氏中人,应当遵守。

是因为江澄吧。早知你二人互相看不顺眼,我还眼巴巴地将你二人隔开,现在看来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魏婴难得冲蓝湛翻了白眼,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蓝湛始终放不下。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住在云深不知处。除了重要的日子,他已经久久不再踏入莲花坞了,为了让蓝湛不再难受,他都很长时间未见过江澄了。
在蓝湛面前他也绝口不提江澄,本以为时间会淡化他二人的隔阂,可他又何尝不明白,若是他二人从心底未放下,其他因素都是枉然。
我的错。


怨不得你……归根结底错在我。
魏婴夹在中间也很为难,在蓝湛面前他尽量不提江澄,在江澄面前他也尽量不说蓝湛。
蓝湛自然不会在背地里说江澄,可江澄一向心直口快,没少在背后编排蓝湛。魏婴虽次次都维护着蓝湛,未免又叫江澄心生不快。
可这样的情况已是最好的了。他们二人也从未当着他的面闹僵过。对于其他的,魏婴想都不敢想。
他知道他们之间隔阂已深,永远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并肩作战。如今这样各自安好就足够了。
阿婴……

蓝湛见魏婴兴趣致不高,也不再说什么。
行至中途就遇到了邱泽熙,魏婴强颜欢笑,蓝湛依旧神情冰冷。

邱泽熙:“羡羡,你方才去了何处?”

邱泽熙:“仙督。”
邱泽熙这些天一直未得空与魏婴独处。他每每要上来搭话就看到魏婴身旁还有他人。
午膳结束之后他分明看到魏婴一个人提着酒走进了这家客舍,原本想着等魏婴一人出来之后再借机与他商谈,谁知没过多久蓝湛竟然也来了这里。
赏花宴会还剩下最后一日,邱泽熙不知魏婴心中到底作何打算?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慕离与阿念。
邱宗主。

蓝湛对面前这人一向不喜,几次见对方,他都皱着眉头。奈何……这又是魏婴的亲朋好友,他只能极力忍耐。

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