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精心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那王妃之位,要她就此放弃,她是断然不会同意的。
“蠢货,你以为那瑞王妃的位置是什么香饽饽吗?”殷云晋忍不住低喝一声,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担忧,“瑞王与殷家联姻不过是为了新政,巩固两家同盟罢了。
朝堂后宫之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你能挡得住多少明枪暗箭?”
这些事情他本是不打算告诉殷良君的,但她这般执迷不悟,若不讲清利害,她可能还会为这个位置做出什么蠢事?
那些聪明点的,谁愿意嫁入这吃人的皇家?
若是殷良君真有那个本事,殷云晋倒也乐得成全她,可问题在于,她根本没那个能力。
那些权谋诡计、阴私手段,远比闺阁女儿间的小争斗残酷百倍。
他只有这一个亲妹妹,又如何舍得看着她在险恶中丢了性命?
“良君,大伯父与大伯母对我们,虽算不上苛刻,但你也能感觉到,这份疼爱终究隔着一层。”
“尤其是大伯父,他那样看重殷家的百年清誉。”他声音微顿,语调低沉而凝重,“瑞王又是皇亲贵胄,若你日后在王府里受了委屈,阿兄……未必能护得住你。”
“可是……”殷良君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显然已有所动摇。
“淑君是他的亲生骨肉,尚且能说打就打,说联姻便推出去联姻,更何况你只是记名在大房之下?”他说到这里,语气里竟透出几分懊悔。
“怪我!当年先师家中突遭大难,我既不愿背负毁约之名,更怕得罪长公主牵连日后的仕途,这才执意留下与秦家长女的婚约。
可我又怕此事牵连于你,无奈之下,只得求大伯父将你记入大房名下,以求保全。”
“不是阿兄的错,阿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能够好好的,良君都知道,我从未怨过你!”殷良君连忙摇头,眼眶已悄然湿润。
她比谁都清楚,兄长最初向秦先生求这门婚约,为的不过是借助秦家之势保她平安,谁料秦家败落得如此之快。
这些年,兄长不肯娶妻、不肯相看,全因那一纸婚约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枷锁。
他始终对当年利用秦家之事怀有愧疚。
殷良君连连摇头,泪水已在眼中打转:“阿兄,良君不当王妃了,我去跟大伯父请罪!”
他轻轻拍着妹妹的肩,明白她心中的顾虑与挣扎,缓缓开口:“良君,阿兄只愿你能遇见良人,安稳度此一生。”
“只要阿兄还在,谁也不能在你的婚事上做文章,无论是大伯父,还是祖父都不行!”
殷良君连连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知道,从小对她严厉的阿兄,却是这个府里唯一真心疼爱她的人,也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至亲。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阿兄都会竭尽所能护她周全。
殷云晋向她解释道:“你莫要怪阿兄让你去请罪,你行事不慎,很有可能已经被人惦记上了,非如此不能破局!”
殷良君擦了擦眼泪,满脸疑惑的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