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愿盯着眼前的巨阙剑,胸口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坐在院子里,那些娇嫩的花儿成了她情绪的牺牲品,被她一把把揪得光秃秃的。
没过多久,子非扶着九光走进来,九光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知愿猛地站起身,“九光,你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就受了伤?”
子非面色凝重地答道:“棠华公子中了战鬼族的降临之术,九光是被他打伤的!”
“你怎么不早说!”知愿话音未落,已经朝主殿跑去。
辛瑶正全力牵制着发狂的棠华,见她进来,焦急地喊道:“快用地上的法绳捆住他!”
知愿二话不说捡起法绳扔过去,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辛瑶长老,我们公子到底怎么了?”
辛瑶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喘着气说道:“他中了战鬼族的降临之术,千万别靠近他!先收拾一下屋子。”
知愿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整理好房间后,便安静地坐在棠华面前。
她轻声问道:“棠华公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认得我吗?我是知愿啊。”
棠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故作冷漠地吐出两个字:“你走吧。”
知愿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走,我陪着你!”
她翻找着棠华书架上的典籍,终于找到了关于战鬼族的记载,可里面却没有解降临之术的方法。
她急得团团转,“怎么没有解咒的办法啊?”
棠华虚弱地开口:“若有,当年狐族也不会损失惨重了。”
知愿一急,脱口而出:“我师父说过,咒术能下就能解……”
话刚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棠华第一次听到她提到“师父”,声音带着几分探究:“你还有个师父?”
知愿慌张地抬头,试图掩饰:“没有,没有师父,你听错了!”
棠华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心里暗暗思忖:知愿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秘密。
原本他打算等事情结束后就让九光送她下山,但现在看来,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当天晚上,棠华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然而一阵迷香悄然从窗外被吹进来,但他却并未惊慌,反而将计就计闭上了双眼。
虽眼帘低垂,但凭借自身法力,他对外界的一举一动皆了然于心。
他感知到知愿鬼鬼祟祟地溜进屋内,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棠华依旧不动声色,知愿站在那里犹豫良久,她害怕疼痛,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下手。
最终,她咬紧牙关,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一道血痕。
“师父啊……这法子一定得有用才好,不然徒儿我可真是白受这份罪了!”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随后,知愿颤抖着靠近棠华,将鲜血洒向他的周身,并念诵起冗长复杂的咒语。
然而当一切结束,棠华脸上的咒文却依旧清晰可见,分毫未减。
知愿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师父不是说,用我的血就能解开降临之术吗?我……我都已经挨了这一刀啊!”
此时,知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