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孤荒九决

清晨，雪已停。一轮红日缓缓地从东边的群山之中脱颖而出，印染了半边苍穹。淡淡的金色光芒撒向这山巅，穿过树木，略过花草，最后照射在那小石屋之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映在小石屋内那孩子的稚嫩的脸上。

那孩子还在熟睡，双眼紧闭，呼吸平稳舒缓。长长的睫毛，时而闪动。他的面容白皙，即使是与出尘绝色的美女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唔——”那孩子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睁开了那双绝丽的眼睛。

一粉一蓝两只眼睛静静地望向从窗户直射而入的光线。突然，他像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身边的床铺，可那床铺却早已没了人影，只剩下折叠整齐的被子。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翻身下床，简单地梳洗后，跑向门外。此时，门外，那老者已是端坐在石桌之前。

那老者见到云寒，也没说什么，淡淡道:“吃饭吧。”说着，就已经拿起来碗筷。

云寒也不敢怠慢。虽然只是些简单的咸菜和粥，但云寒却吃的十分满足。

两人几乎是同时放下了碗筷，老者站起身，对着云寒说:“你跟我来。”说着，便独自向前走去。云寒则是紧紧地跟在老者之后。

老者领着云寒，走了约有十分钟，来到了半山腰处的一个洞口。那洞里一片漆黑，向里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云寒面露疑惑之色，老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跟紧我。”向洞内走去。

洞内阴暗潮湿，黑暗无光，老者带着云寒走了约数十步，停了下了。

“呼——”一阵破风声划过，洞内竟是突然变得灯火通明。那洞内的墙上，竟是插满了燃烧着的火把。

从云寒的角度来看，却是那老者的手臂一会挥，紧接着，便貌似有什么东西向四处飞去，然后，那些早已插好的火把，便被点燃。惊讶不解之色浮现于云寒脸上。

而那老者似乎也早就猜到了云寒的这般表情，淡淡道:“有些东西，不能好高骛远，时机到了，自然便会。今天我先教你一些基本的练体之术。”

那云寒一听老者要教他功夫，神色明显庄重起来，竖耳以待。

那老者走向洞内一块巨石，那巨石前有两块光滑平整的石头，被削成了铺团的模样。老者直径走到一块石头上，盘溪坐下，然后指示云寒去另一块石头上坐下。

待云寒坐下时，只觉得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下身绵延而上，仿佛一瞬间，就要将他全身的血脉冻住。但两年的砍竹之苦，终究给他的身体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他稳住身形，深吸深吐，勉强抗住了那极致的寒意。

那老者淡淡地笑了笑道:“不错，这石头汇聚了此洞的极致阴寒，你这小小年纪能忍受住，也已经是实属不易。现在，我便教你一些最基础的练体之术，希望你认真铭记，别看这练体之术虽然不算正式的武功法则，但一旦练到大成，依旧是有极大的好处。”

“这练体之术，种类众多，而我要教你的，则是——孤荒九决。”当说出这四个字时，老者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这孤荒九决，乃是我自创而成。主要是借天地之气来锻炼体内，再借外物之力，来修炼体外，从而发挥出孤荒九决的九个招式。”

“今天我，便先交于你这第一招——山河拳，注意看好了！”那老者换换起身，走到那块巨石之前，负手而立。接着，老者慢慢抬起了手臂，神色庄重，伸开的拳头缓慢收拢，接着，只听见骨骼的“咔咔”两声，以及拳头在空气的中“呼呼”的破风之声，下一秒，那看似脆弱无力的拳头，直接装上了那坚硬冰冷的巨石。“轰——”一霎时，碎石迸进，那坚硬无比的巨石，竟是被硬生生得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在拳头呼出的那一刹那，云寒的嘴巴早已惊讶地张开，此时更是彻底呆在原地。

老者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良久，才淡淡地问道:“你可看出了些什么?”云寒一呆，道:“师傅您在挥出拳头的时候，隐约调动了全身的肌肉之力，从而产生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是，师傅，这样的方式，自己的手不会疼吗?”说着，云寒还摸了摸自己的拳头，心有余悸地问道。

老者终于露出了笑容，道:“很好，能问出这个问题，你已经很好了。刚才你答对了一点，这山河拳，却是是调动了我全身肌肉之力，但只要你练好这孤荒九决，你的每一次攻击，都可以调动全身之力。但另一部分，刚才我和你说过，这练体之术，不仅练的是体表，更是要练体内之气。这山河拳，就是我调动了体内真气作为拳头的保护，从而极大巨石后，巨石虽然崩裂，可拳头却毫发无损。”说着，老者伸出拳头，在云寒面前挥了挥。

“今天我先教你一些练气之术的法决。这练体之术，主要也是调动天地之气，为你体内五脏肺腑洗涤污秽，从而使体内更好地孕育真气。”接着，老者又向云寒讲述了具体的练气之术的修炼方式，那方式刚触摸之时，艰苦困难，一但进入状态，却又如同引流入海一般，骤然贯通。

云寒就这样开始了练气，深吸一口空间，然后再缓缓吐出，与此同时，还需要感受体内的变化，渐渐的，云寒便也喜欢上了这种通畅的感觉，刚开始的烦躁枯涩一挥及逝，渐渐，云寒就此坐定。

一旁的老者再次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倒也是个练武奇才，没想到刚刚触摸这练气之术，没有一丝不耐烦，而是能很快坐定，这下我倒也是捡了个宝。”

修炼的时候，时间仿佛变得飞快，没一会，夕阳已经照进洞内，而那云寒，也慢慢睁开了双眼。

与此同时，一旁打坐的老者，同样睁开了双眼。“怎样，有何感悟?”老者淡淡地问道。云寒摸摸头，道:“我觉得很舒服，仿佛整个人都变轻了一般，噢，对！还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云寒天真的话语，逗得老者不禁一笑。

老者起身，领着云寒向洞外走去。“好了，今天的修习就到这里，以后，我就不领你过来了，就自己走过来吧。另外，记住，向洞的更深处走去，否则，我可救不了你。”老者神色庄重地瞥了云寒一眼，云寒立刻恭身道:“谨记师傅教诲。”

但，年轻人的好奇心终究还是促使他回头看了一眼洞的深处。“连师傅这样厉害的人都会害怕，那里，究竟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