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总得继续。
总是要回到人流里面去。
总是要回去。
今天下班格外的早,老板一不在公司大家就想方设法的逃班。到了本该正常下班的5点,公司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我慢慢的收拾东西,打卡,离开公司。半路上遇到好几个回来补卡的同事,都用嘲笑的眼光看我,还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我不在意。 这是一个不投机取巧就会被笑话的时代。 这是一个说话不用过脑子的时代。 这是一个打字不用负责任的时代。 这大概是,最坏的时代。
习惯性的坐在落日酒馆里,今天来的时候,靠窗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坐上了,我就缓步走到墙角调了最靠角落的座位,除了那扇落地窗旁的座位,我便也对别的座位没什么兴趣。
马提尼还是一样的冷。
角落这张桌子上的小台灯是店里最别致的,每一张桌子上的台灯都不一样,但我偏偏就喜欢这盏,没日落看,盯着这盏灯也能晃神好久。
其实它和市面上卖的别的小台灯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款式比较复古,灯罩是绿色的,却又不是青草的翠绿,比青草深,却又比松叶浅,给人一种旧旧的感觉。灯架部分是用黄铜做的,灯罩下垂下一条铜链。旧,但是的确是精致。
发出的光是暗暗的黄,就是给人那种晚间赏月的时候,点一盏小灯,看一会儿旧书的感觉。
想想还挺美好。
我曾经试过想找一盏这样的灯放在屋子里,至少是给那出租屋添那么一点人烟气儿,结果遍寻无果,这事儿便也是搁置了。
我搁置的事也太多了。
迟早把自己也搁置了。
回家的路上,路过平时必经的巷子。
只有巷口有盏忽闪忽灭的路灯,刚搬来时还有些害怕,现在,大概是习惯了吧。
只是走过巷子中间最黑暗的部分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
右边,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或者说是在动我的脚。
当时浑身打了个激灵,感官都达到了高度紧张高度灵敏的程度。我倒是不信鬼神,只是若是老鼠,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我壮着胆子大开手电筒,往右脚一照。
我甚至都做好了一脚踢过去的准备。
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
那是一团白花花的小东西。
我蹲下去,把它抱起来,手机叼在嘴里。幸好旁边没人,不然一定觉得我是神经病。
黑黑的眼珠子大大的盯着我,小舌头还在嘴唇上面舔了一圈,像是吃了什么好吃的没吃够。身上的毛应该是雪白雪白的,只是被这巷子里的脏东西污染了,洗干净应该是个白白净净的小东西。
突然想到今天不小心裤脚沾的果酱,再想想它应该很久没吃过东西了。闻到果酱的味道,才过来碰碰运气。
“你个小可爱。”我笑了一下。
随后就把它放下来了。
我没法带它走,我连自己都顾不好,经常有上顿没下顿,我怎么照顾它。
可是我刚走出几步,就听见它的小脚步声,锲而不舍的跟了上来。
一直跟到我的屋子门口。
我想把它关在门外,但是看着它一双水灵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我,朝着我摇着它的小尾巴,那样子真是让我没法拒绝它。
我想了想,便把门打开了点,它很聪明的进了我家的门。
还“汪汪”的叫了两声,好像在说谢谢。
我轻轻摸了摸它,在柜子里随便找了个罐头给它,一看过期了,又赶快收起来。
要去给它买点吃的。
看我要出门,这个小东西又很自觉的跟了上来。说来奇怪,真是很粘人,走到哪里都要粘着我。
小狗狗,你是不是怕我也把你丢了,是不是怕又回到流浪的生活?
你放心
再也不会了。
吃饱喝足了,小东西困了,我也困了。
我躺在床上,听到它小爪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我知道它过来了。
它也不跳上床,就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歪个小脑袋看着我。
“小妖精。”我轻轻笑它。
月光洒进来,照在它身上,黑夜中,它铜铃般的大眼睛盯着我瞧着。月亮照到了它的背上,我又看到了那几块被弄脏的毛,黑黑的,和这团白白的团子一点都不相配。
我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明天得给你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