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一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就被邻市的一个富婆看上,几经狐朋狗友的撺掇,终于,他跟着富婆跑了,撇下患了严重产后抑郁症的老婆,和才咿呀学语的岑雪艰难度日。
在岑雪的记忆里,母亲曾无数次在犯病的时候想要掐死她,可看到她一脸天真的傻笑时,母亲麻木而冰冷的心都软了下来。
待到岑雪上了高中,母女二人好不容易才争取来了一小段平静的生活,却被那个消失了多年又突然出现的父亲宛如撕碎薄纸一般给撕碎了。
富婆的公司因涉嫌违法犯罪,被抄了家,已被宠得只会吃喝玩乐的岑父突然被扒去了荣华富贵的外皮,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和这个社会完全脱轨了。
无所适从的他偶然间想起来自己曾经有过老婆孩子,便试着打探了一番,得知母女二人生活还算过得去后,便毅然决定去找她们。
岑雪曾天真的以为她的父亲是回来带她们脱离苦海的,可谁承想,她翘首以盼,等回来的却是一个魔鬼,一个只知道每日压榨她们母女俩的魔鬼。
岑雪高考前两个月,岑父又下海同人豪赌,结果输得一败涂地。债主上门讨债,家里一分钱都掏不出,岑父便要拿房产去还债,岑母不依,就被他打了个头破血流。
岑雪忍无可忍,一纸状书将他告上了法庭。
岑父被判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岑雪为了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奋发图强考上了首都的一所好大学。可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的时候,母亲的抑郁症却突然又加重了。
岑雪害怕母亲会有极端想法,便在校外租了一间房子供她住。
母亲时常出现精神恍惚,所以养家糊口的重担就落在了岑雪身上,她每天除了上课,还要到处去打工。卖早餐、发传单、补习班、服务员、家教……各个种类的兼职她几乎都干过。
岑雪很争气,不仅工作做得好,学习也不错,每学期的国家补助、奖学金等都有她的份。可也正因为她身上的光芒太强了,招来了不少人的流言蜚语。
岑雪平时忙,除了学习就是工作,鲜少有时间可以认真跟人交流,包括她的室友们。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当一个普通的群体中出现了一个不普通的人之后,所有人都会视他为异类,所有的舆论都会不约而同地指向她,质疑她是否有资格拥有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所以,久而久之,岑雪和这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直到大三下学期,岑雪被家长一封投诉信给送到了校长面前,从此,她与众人之间的距离被拉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大三下学期刚开学,补习班的老师替岑雪接了个私活。
一个富二代小孩为了追妹子,立下了flag说,要凭一己之力考上妹子要考的那所大学。事实上这个富二代曾被很多个补习班老师定义为朽木,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怎么样,可flag已经立了,即使是请外援,他也要把这个面子挣回来。
岑雪所在的这个补习班是当地数一数二的有名,补习效果也很显著,所以那富二代的家长就给他报了。
可巧就巧在那个妹子就在岑雪他们这个补习班,所以小富二代出于面子问题,只能出高价请老师上门。他家长一心想着,只要他能好好读书,花多少钱都无所谓,所以便同意了请老师上门辅导这事儿。
岑雪的上司体恤她孤苦,也认可她的能力,便把她推荐给了这位家长。岑雪也不负众望,经过一个星期的试用观察,业务能力和为人品性都成功获得了家长和学生的认可。
这家人出手阔绰,每天的补习费都日结,而且还会在原本约定好的工资基础上多加一些额外的小费给岑雪。
在那段时间,岑雪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衣食无忧”的生活。她甚至也“阔绰”了一回,给她妈买了两身新衣裳,还买了自己收在购物车里压了半年的书籍。
可好景不长,岑雪又一个新的噩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