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冬日的暖阳下跑了一会儿就将不愉快的往事给抛到了脑后。
王若弗的马术是十分厉害的,骑了一上午也不见她喊累,吃午饭时依旧不见有疲色,下午又继续骑马赶路。
盛纮对此表示很厉害,王若弗傲娇地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了,若是连马都骑不好怎么去打马球?”
如此这般大的运动量,还没到太原王若弗原本有些圆润的下巴就开始变得有些尖尖的了,冬日里的暖阳虽然没有夏天的紫外线强,在它们持之以恒发力下,王若弗还是黑了一个度。
等到了太原王叔父家里,寒暄过后,王婶娘细细地打量着王若弗,看着她又黑又瘦地的模样眼圈顿时就红了,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了,将王若弗搂进怀里,一边哭一边心疼地说:“我的儿,你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啊?早知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劝你叔父……”
给王若弗委屈的不是盛纮,可是看着王婶娘那副泪眼婆娑,凄凄惨惨切切的模样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始心虚起来。
盛纮心虚摸鼻子的模样被王叔父瞧进眼中,他本就不喜欢盛纮,如今瞧着王若弗这般模样,对盛纮的不喜之情就直接变成了厌烦。
当年他就不喜欢盛纮,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做不了他大哥的主,妻子心思细腻,愣是从盛纮身上挑了几处有点来劝慰他。
当初盛纮和王若弗成亲时,他们去宥阳老家见过盛纮一面,盛纮这人长相虽然端正,可一双眼睛却似秋水一般,他当时便觉得这个人不是个纨绔子弟就是个风流种。
后来,林檎霜的事情更是让王叔父觉得印证了自己猜想。听说盛纮宠妾灭妻时,他当即便想冲到扬州宰了盛纮,可是善良的妻子却拦住了他,“他跟弗儿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你若是将他杀死,弗儿一介女流怎么养育华儿和长柏哥儿?”
最近,这一年的家书里,他们听着王若弗的意思是那盛纮知错已改,浪子回头了,可如今瞧着弗儿的模样倒是与家书上所说是有几分出入的。
王叔父心中即便不情愿,可他到底在外经商,走南闯北的,比王婶娘见识的多,见识的广,他捋着胡子笑道:“侄婿啊!她们娘俩许久不见,难免伤感些,让她们单独叙叙旧吧!咱爷俩去别处喝一杯,走!!!”
盛纮心中清楚这酒怕是不好吃,可是哪敢不同意,连连唱“诺”,愈发恭敬地跟在王叔父身后。
盛纮没有给人做女婿的经历,他只听书过“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还没听说过“老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话,他只知道“女儿都是老父亲前世的小情人”。
不过还好的是,同为男人他也是很理解叔父的,他这副身体的前任把人小情人抢走,又不好好待人家,做叔父的生气也实属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