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李承鄞字字句句认真读着《子衿》,他的声音清朗又不失几分温柔,他所念的,是我的心事,是迫切想要让他明白的坚定。
我既激动又羞涩,虽然彼此早已互通心意,可这般赤裸裸表达心迹,还是有着几分不自在。所幸,眼前人也是同样在意我。他轻轻捧起我的双手:
李承鄞“瑟瑟,手怎么了?”
他有些惊讶。
赵瑟瑟“瑟瑟上次没穿骑服,没能与殿下共骑,实属遗憾。瑟瑟近日在家兄的指导下勤练骑射,下次围猎就能跟殿下一同策马驰骋了。”
我不怕自己不通骑射,只怕不能与他并肩。他也如我所期待,解释了上次围猎的事情,并带着我熟悉的温柔神情将我搂入怀中。那晚的彩灯随风轻摇,叫卖声伴随着食物的香气,这是我最美好的一晚。

惊醒,猛地睁大眼睛,屋内一片漆黑,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是薄薄一层汗了,衣衫贴在身上,很是不适。想起那个梦,心头增添了许多烦躁。索性坐起来散散热。
还好渲儿被我打发回去了,不然这点动静早就吓到她了。自我重生以来从未梦见过前事,怎么今天白日就见了李承鄞一次就梦见了?
想起梦中傻得可以的自己,就忍不住捏紧了被角,赵瑟瑟,你抛弃将门嫡女的尊严去讨好他迎合他,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上京第一才女,澧朝第一美人,世家才貌仙子榜第一这几个名头足以让许多人趋之若鹜了,你本没必要丢了自己的荣耀。他不爱你,你做什么都是多余。即便是那双眼里只有你,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情。
可梦中他那双带着温度的双手,小心呵护的模样,就算自己现在知道他是在做戏,也依旧忘不掉。赌上一切换来的爱情,怎么会轻易抹去?赵瑟瑟,你可真卑微。
前世今生,他都不会有真心实意的。我暗自唾弃自己的不坚定,想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躺下,却感觉到了脸颊上滑落的温热液体,什么时候……哭的?
夜色沉寂,不会有人给我答案的。第二日起床,我也是精神不振的模样,渲儿有点儿担心,怕上次的摔伤影响自己,又要叫大夫过来。我连忙阻止:

赵瑟瑟“我没有事,只是没有睡好,今晚给我换一些沉香吧,这个安神香不大好用。”
宣儿一遍伺候我更衣一边说:“是,小姐。”刚出房门,就见哥哥拎着一堆东西向自己走过来。
赵士玄“妹妹,你这是要去哪儿?”
赵瑟瑟“想在园子走走。”
我言简意赅。哥哥虽然对我很好,不过他的性子确实太过放荡不羁,真的该叫父亲磨一磨了,不然我们赵家以后连个依靠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若是当初哥哥肯认真跟着父亲学习,赵家也不会下场太过凄惨,至少李承鄞下手时会忌惮几分。
赵士玄“正好,这里有些东西要交给你,你就让你的丫鬟帮你提回房吧。”
他将手中东西一股脑塞进渲儿手中。我定睛一看,好像是什么礼品:
赵瑟瑟“你拿这些东西给我做什么?”
赵士玄“我能做什么啊,当然是你这个丫头久久不出门见人引得一堆风流少年担心让我带点礼品送你,问问你的身体状况。”
赵士玄理所应当回答。我有些头疼,跟哥哥一起玩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富贵子弟,把他们的东西拿过来给我不知要有多少麻烦,还是赶紧还回去的好,我可不惦记这点便宜。
听到我的拒绝,哥哥先是试探了几次,确定我不需要,喜上眉梢:
赵士玄“这样我就可以拿给我的小美人们了。”
果然,重活一世,哥哥还是这般不着调。我示意渲儿将礼物看好:
赵瑟瑟“我不要,当然也不能由得你拿这些东西做人情。你若是识趣就跟我去看看爹爹,整日里东游西逛像怎么回事儿。”
哥哥盯了我许久:
赵士玄“你还是瑟瑟吗?平日里你可不会劝我去找父亲的。”
赵瑟瑟“那是以前,现在可不能由得你了。好好的赵府公子怎么可以同那些纨绔子弟混在一起。”
我想办法他带到父亲那里。寒暄过后,我就将哥哥这些年来的不着调行为告了黑状。父亲果然动怒了,一旁的哥哥一阵哀嚎:
赵士玄“瑟瑟,哥哥平日里待你如何你是清楚的,做人做事可要凭良心。”
我心想,正是因为凭良心才决心不会再让你像从前一样无所事事。
赵瑟瑟“哥哥的年龄也不小了,父亲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征战沙场了。你作为未来赵府的继承人怎么能什么本事都没有,父亲你就带着哥哥去营地里练一练吧。”
我同父亲商量。父亲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当即拍板决定,属于哥哥的逍遥日子终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