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承鄞走后,去了西洲。遇见他该遇见的人。走之前还托人送了我一琴一信。
信上所言,无非是他的不舍惦念,以及——等我回来。
我冷笑,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口灼痛。等你回来,回来用虚情假意羞辱于我?
看你同小枫的虐恋情深?
还是我凉药没喝够?
前世我的委曲求全换来的是痛彻心扉的背叛。小枫亦是,她同我一样,是个走进死路的可怜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看来你没懂啊。我帮你。自从大哥进了军营,家中就冷清了不少。
他走的那日满眼哀怨。虽然是我亲大哥,可还是忍不住偷笑。我将自己为他准备好的包裹递到他手中,除了他日常能用到的衣物,更为重要的是,还有我的一封信。虽然不能告诉他我们家未来遭受了多大的灾难,但也分析了当下情况,居安思危。
大哥会懂的。父亲的注意力全到我身上了,开始物色我未来夫婿,比前世早了不少。他又把主意打到那几位皇子身上了。
趁他还没付诸行动,我急忙制止。虽然很想让李承鄞与东宫无缘,可我是万般不想再在自己的姻缘上动心思。前世都未得偿所愿,今生就让我一人好好活着就可以了。君王皆薄幸,他们都危险。
父亲盯着我,久久沉默不语,终于在他手边茶凉透之后才复开口:
赵敬禹(北镇侯)“瑟瑟,自从上次你摔伤以后性情变了不少。原本你就安静,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越来越小心翼翼了,你是我的女儿,不必这么辛苦。我只想把最好的留给你啊。”
最后一句,带着哀叹又有几分希冀。我知道他是真的疼爱我,我的变化他虽然此前只字未提,但他都看在眼里。这世上除了父亲和哥哥,还有谁能把我那点变化放在心上?赵瑟瑟,你是有多傻才把李承鄞作为依托毁了这个家。
心中一阵酸涩,摇摇头:
赵瑟瑟“父亲,我们赵家走的实在是太高了,无论女儿同哪个皇子在一起最后也只能引来圣上的猜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无论多大的荣耀也抵不过他心中一点点揣测。您做了那么多年的臣子,您比我清楚。虽然太子还未废,可他早已失了圣心,这朝中局势未明,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我不敢说太子马上就要归西,也可能我和他说话的功夫已经归西了。但循循善诱总有好处,前世父亲也是个谨慎的人,若不是我任性妄为,怎么会让赵家沦落到如此下场?他沉思一会,笑:
赵敬禹(北镇侯)“你若是男儿便好了。是我操之过急,以为五皇子去了西洲就可以把你的亲事定下来了,现在想来哪儿能这么简单。”
我心下一惊,我和李承鄞的交往远没有前世之深,怎么就让父亲有危机感?
赵瑟瑟“爹,你在说什么?怎么又和五皇子扯上关系了?”
我急忙追问。见我是真的不知情,他的眼里也划过些许看不清的情绪:
赵敬禹(北镇侯)“之前你大哥在我这里提过一嘴。”
他不想谈太多,但仅仅凭哥哥的几句话断不会引起父亲忧虑,只怕是有心人做了什么让父亲误会的事。
赵瑟瑟“爹,虽然五皇子帮过女儿,可我与他之间绝无男女私情,他看起来是不错,但您的女儿还不至于别人几句好话就能芳心暗许,哥哥确实受他之托传过几句话,但我一直进退有度从未有过别的念头。至于婚姻大事,还是要找个陛下放心,你也放心的人。”
如果可以自己不想再入帝王皇室,她不想如履薄冰的过完一辈子
我信誓旦旦,把李承鄞和自己撇了个干净,毕竟他这人有一点苗头就甩不脱,更何况居然引得父亲误会。见我神色不做伪,他也相信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不会欺骗自己,他点头:
赵敬禹(北镇侯)“嗯,是我想太多。你还小,婚姻大事不能马虎,再在府里待几年吧。大不了还有仙门百家,我赵敬禹的女儿那么优秀不愁嫁。”
我暗自松口气,不过,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父亲怎么就觉得我们二人有私情?而且李承鄞再回来就要成为太子,还会同我成亲。想到这些,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松懈了,最起码该给赵家找个保命符。前世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没有漏洞成为我们家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