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余晖,宛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慵懒地洒落在侯府的庭院之中,为这片天地染上了一层温暖而柔和的暖黄色调,仿佛给整个庭院披上了一件温馨的锦袍。在院子的一角,葛小胖和曹春花正兴高采烈地玩着踢毽子。毽子上五彩斑斓的羽毛,在微风的轻抚下轻轻颤动,仿佛也在为这欢乐的氛围而翩翩起舞。
这时,顾昀迈着稳健的步伐,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屋内。只见红鸾和长庚正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炉子边,暖烘烘的炉火映照着他们的脸庞,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显得格外可爱。
顾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身后,双手潇洒地负在背后,兴致勃勃地提议道:“红鸾、长庚,今儿可是除夕,外头热闹非凡,走,随我出去看红头鸢去,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玩意儿。”他的声音爽朗而洪亮,仿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热情与活力,瞬间将屋内略显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在院子里玩耍的葛小胖和曹春花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满是兴奋与期待。葛小胖激动得满脸通红,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用力挥舞着,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侯爷,真的要出去玩吗?太好啦!我早就想去外头看看热闹了!”说着,他那圆滚滚的身子便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屋内冲来。曹春花也激动得不行,脑后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跟在葛小胖身后,声音清脆地附和道:“我也想去,我也想去!侯爷万岁!”
红鸾微微抬眼,瞥了瞥顾昀,撅起小嘴,懒洋洋地回应道:“外头冷飕飕的,哪有这儿暖和,不去不去。”说罢,还往炉火跟前凑了凑,双手拢在袖笼里,一副打定主意要窝在这里的模样,仿佛外面的热闹与他毫无关系。长庚也跟着轻轻点头,声音轻柔且带着少年特有的软糯,附和道:“是啊义父,我们就想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烤会儿火。”
然而,顾昀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快步走到一旁,一把抓起搁置在架子上的披风。那披风乃是用上等的锦缎精心制成,上面绣着精致细腻的花纹,在屋内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微的光泽,显得格外华贵。他转过身,动作轻柔却又不失迅速地将披风轻轻盖在红鸾身上,趁着红鸾还在发愣之际,一弯腰,稳稳地将他扛在了肩头。
红鸾瞬间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气,手脚开始不停地扑腾起来,叫嚷道:“顾子熹,你这是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成何体统!”他的小脸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双手用力地拍打着顾昀的后背,试图挣脱这突如其来的“挟持”,可顾昀却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稳稳地迈开步子往外走,丝毫没有放下他的意思。
此时,葛小胖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屋内,站在顾昀身旁,仰着圆滚滚的脸蛋,劝说道:“红鸾,别磨蹭啦,外头可好玩了,咱们一起去看红头鸢呀!”曹春花也在一旁使劲点头,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说道:“就是就是,红鸾哥哥,长庚哥哥,快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嘛。”
曹春花瞧着顾昀肩头闹腾的红鸾,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一脸花痴地说道:“哇,侯爷扛着红鸾哥哥的样子好帅呀!要是侯爷能扛我一次,我就算死了也愿意!”她双手捧着脸,嘴角微微上扬,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仿佛已经身临其境。
葛小胖一听,立马一本正经起来,站定了身子,气沉丹田,扎了个标准的马步,对着曹春花说道:“春花,来,我扛你!”说着,还拍了拍自己那宽厚的肩膀,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仿佛自己真能扛起整个世界。
曹春花嫌弃地啐了一口,说道:“去去去!”说完,便不再理会葛小胖,迈着小碎步朝着顾昀追去。葛小胖撇了撇嘴,但还是赶忙跟了上去,生怕错过了这场热闹。
顾昀一边走,一边笑着回应红鸾:“除夕就得热热闹闹的,老窝在家里算怎么回事,难道要在这儿种蘑菇不成?”他的语气轻松诙谐,仿佛在和红鸾玩一场有趣的游戏,试图用幽默化解红鸾的抗拒。
红鸾不服气地回道:“我乐意,怎么就不行了?你不能强迫我!”他还在努力挣扎,试图从顾昀肩头挣脱下来,可顾昀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箍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顾昀语气坚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可不行,我家的孩子得擅长交际。今儿就带你出去好好溜达溜达,不到新年,不许回家。”说罢,他还故意颠了颠肩头,吓得红鸾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敢再乱动,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
顾昀走了几步,回头瞧着呆立在原地、一脸惊愕的长庚,挑了挑眉,调侃道:“长庚,你也想让义父扛着出去?”
长庚瞬间回过神来,忙不迭摇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边快步跟上,一边说道:“不不不,义父,我自己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脚下的步子愈发急促,生怕自己被落下,错过了这难得的外出机会。
红鸾在顾昀肩头仍不罢休,继续抗议:“顾子熹,你放我下来,我保证自己乖乖走,不然我可生气啦!”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小脸上满是委屈,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顾昀轻轻拍了拍红鸾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道:“乖,到地方了就放你下来,你呀,就安心跟着我出去好好乐一乐。”说罢,他加快了脚步,朝着侯府大门走去,葛小胖和曹春花一左一右兴奋地跟着,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在庭院里回荡。长庚小跑着跟在后面,时不时抬头看看在顾昀肩头闹腾的红鸾,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除夕的热闹,似乎比想象中来得更早一些。
踏入红头鸢内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的对比。顾昀本想着,不过是带红鸾、长庚等几个半大孩子来凑个热闹,见识见识这难得一见的红头鸢,没承想,沈易还真把这稀罕物件给订到了。
只见桌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酒菜,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精致的菜肴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道都像是一件艺术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仿佛在召唤着众人品尝。更引人注目的是,有几个容貌姣好的少男少女毕恭毕敬地侍立在一旁。其中有几个大胆些的,还时不时偷偷朝着顾昀这边张望,眼神中满是好奇与羞涩,仿佛在打量着这位神秘的侯爷。
顾昀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深知沈易向来秉持老派作风,刻板守旧,断不会安排这般香艳场景。于是,他开口询问沈易这是怎么回事。一番打听后得知,原来这一切竟是魏王的安排。
红鸾听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长庚说道:“长庚,瞧见没?你那哥哥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巴结你小义父呢。他都不清楚你小义父喜好何种美人,索性男女都送,这手段,简直就是高呀。广撒网啊。”
长庚听了,也忍俊不禁,跟着笑出声来。顾昀看着这俩小家伙拿自己打趣,满脸无奈,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苦笑着摇头。
红鸾兴致勃勃,继续怂恿长庚:“长庚,咱俩打个赌,你说会不会有人给你小义父抛媚眼?”
长庚嘴角微微上扬,笃定地说:“肯定有,我可不跟你赌。”
红鸾佯装嗔怪:“长庚,你可真是变坏了,都不陪我玩。”
顾昀佯装生气,说道:“喂,你们这两个小崽子,当着我的面打趣我,很有意思吗?”
红鸾和长庚对视一眼,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齐刷刷地对着顾昀点头,那模样,像极了两个调皮捣蛋的小机灵鬼,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正当顾昀被红鸾和长庚这两个小鬼逗得没了主意,徒呼奈何之时,一缕馥郁香风,如春日柔蔓,悄然拂来。抬眼望去,一位身着鹅黄色罗裙的女子,恰似一朵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的娇花,莲步轻移,腰肢款摆,袅袅婷婷朝着他们走来。
这女子生得极为标致,眉眼间似藏着一泓盈盈春水,满是春意与柔情。她手中握着一把造型雅致的酒壶,壶身之上绘着栩栩如生的幽兰,随着她的步伐,酒壶轻轻晃动,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无声的乐章。女子有意无意地将身子朝顾昀一侧微微倾斜,一双眼眸秋波流转,恰似夏夜闪烁的繁星,直直地望向顾昀,那目光中,倾慕之情溢于言表。
红鸾眼尖得像只敏锐的小狐狸,手肘瞬间轻轻捅了捅长庚,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说道:“瞧瞧,我就说吧,这鱼儿上钩得可真快。”
长庚憋着笑,眼睛灵动得仿若两颗黑宝石,一边偷偷打量着那步步走近的女子,一边时不时瞅瞅顾昀的反应。顾昀察觉到那女子炽热的目光,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面上虽还强装镇定,维持着平日里的沉稳,可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如实地泄露了他内心的局促与尴尬。
女子款步走到近前,身姿轻盈地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屈膝礼,动作优雅得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她开口说话,声音娇柔婉转,恰似林间黄莺啼鸣,清脆悦耳:“侯爷,我家主人听闻您在此处,特意命婢女前来伺候。久仰侯爷威名远扬,今日有幸得见,果真是风姿卓绝,令人倾慕不已。”说罢,她微微抬起头,眼眸中波光潋滟,恰似春日湖面的涟漪,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仿若春日枝头刚刚绽放的桃花,娇俏而动人。
红鸾在一旁瞧得兴致盎然,故意提高音量,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如同顽皮的孩童在逗弄大人:“这位姑娘,我家侯爷可是向来对女色不怎么上心,你这满腔的好意,恐怕是要打水漂咯。”
女子听闻,非但没有丝毫的窘迫与尴尬,反而用那葱白似的手指轻轻掩住嘴角,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轻笑,笑声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悠悠回荡:“小女子不过是倾慕侯爷已久,今日有幸能一睹尊容,便已心满意足,岂敢奢望过多。”
顾昀只觉头疼欲裂,满心无奈,刚想开口打发这女子离开,恰在此时,一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这男子身形挺拔,犹如苍松屹立,面容英俊帅气,轮廓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英气,仿若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他的眼神在触及顾昀的瞬间,恰似暗夜中划过的一道流星,闪过一丝极为不易察觉的光亮。男子走到顾昀面前,拱手行了一礼,动作干脆利落,声音清朗有力,仿若洪钟鸣响:“侯爷为家国安邦,立下不世之功,我等百姓钦佩不已。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说罢,他目光坚定,如同一把牢牢锁定目标的利箭,紧紧锁住顾昀,再未移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