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见此情形,忍不住轻轻扯了扯红鸾的衣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小声嘀咕道:“这下可真是热闹非凡了,男女都齐上阵了。”
红鸾强忍着笑意,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恰似夜空中熠熠生辉的繁星,悄声回应道:“可不是嘛,你瞧瞧,你小义父今儿个这魅力简直爆棚,这下可有得他忙活咯。”
顾昀听到这俩小鬼的嘀咕,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本满心期待能安安静静地与家人共度除夕,享受那份温馨宁静的时光,哪曾想,自己竟莫名其妙成了众人竞相追捧的焦点。这般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的“关注”,实在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应对起来疲惫不堪。再这样下去,他觉得今天非得找个合适的借口,落荒而逃不可。
无奈之下,顾昀向沈易使了个眼色,那眼神就像传递紧急军情时专用的暗号,充满了暗示。
沈易瞬间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得如同面临千钧一发的大敌,声音沉稳且有力,宛如在下达不容置疑的军令:“你们都退下吧。”
一众侍从整齐划一地齐声应道:“是。”
就在众人准备退下之时,人群中那位最为貌美的女子,在转身的瞬间,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含情脉脉地看向顾昀。那眼神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情,恰似一本写满爱意的书卷,缱绻而动人。顾昀不经意间瞧见,不知为何,嘴角竟不自觉地上扬,鬼使神差地冲着那侍女回以一笑,那笑容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红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迈着轻盈的步伐,悠悠走到顾昀身旁,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绽放的狡黠花朵,轻声打趣道:“那位姑娘如此含情脉脉,眼波流转,侯爷难道就不想去寻觅她的芳踪?要不我和长庚先行告退,侯爷便在此处,与方才那位美人好好叙叙旧情?”
顾昀听闻此言,顿时一阵窘迫,连忙佯装正经地咳嗽两声,试图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赶忙转移话题道:“这魏王,都一大把年纪了,行事还这般荒唐,没个正经样子,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沈易在一旁目睹这场闹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轻轻“呵呵”两声,那笑声里满是对这场混乱场景的调侃之意,权当是对顾昀这番话的回应。
红鸾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长庚,半拖半拽地将他安置在顾昀身旁。转瞬之间,她便入了戏,面向长庚,娇声嗲气地“演”了起来:“侯爷大名,如雷贯耳,婢女倾慕已久,还望侯爷垂怜呐。”说话间,她眼波流转,故意眨巴着眼睛,双颊微微泛起红晕,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活脱脱就是方才那位前来献媚女子的复刻版,举手投足间尽是揶揄之意。
长庚先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心领神会,配合起红鸾的表演。他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竭力模仿顾昀平日里那沉稳威严的口吻,装模作样地说道:“姑娘莫要如此,本侯向来洁身自——”话还未说完,他与红鸾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再也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作一团,那笑声在屋内肆意回荡,惹得旁人也不禁跟着莞尔。
一旁的曹娘子看得入了迷,眼中闪烁着倾慕的光芒,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道:“哎呀,阿鸾哥真是美若天仙!若能得到他的青睐,我便是即刻以身相许,就算为此丢了性命,那也是死而无憾呐。”
站在一旁的葛小胖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省省吧!小心大哥知道了揍你,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胡话。”
沈易看着这俩小崽子的精彩“表演”,笑得前俯后仰,大声调侃道:“你俩小鬼,这是明目张胆地打趣你家义父假正经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家义父确实风流,只要有漂亮姑娘投怀送抱,那可真是来者不拒啊。”
顾昀听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好气地瞪向沈易,没好气道:“你给我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哪有你这么拆台的。”可话虽如此,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原本因那些“示好者”带来的窘迫与无奈,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多年以后,顾昀每当回忆起往昔的岁月,尤其是在他与红鸾尚未确定心意的那段日子,回想起自己当初那些随意的举动,便懊悔得捶胸顿足。他恨不得能够穿越回过去,做一个规规矩矩、目不斜视的侯爷。更让他追悔莫及的是,当初竟然未曾阻止那些对红鸾投怀送抱的女子。那时的顾昀,又怎会料到,日后不仅会有男人与他争抢红鸾,让他伤心难过,就连女子也来“凑热闹”,这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他满心担忧自己那喜好美色的夫人,经不住美人的诱惑,被别人拐跑。毕竟自家夫人面对美人时,那副风流模样,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搞得顾昀往后不仅要防备男人,还得防着女人。到最后,但凡距离夫人一米之内的活物,他都得提心吊胆地防备着,当真是可叹!果真是世事轮回,一报还一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