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多少次,别来烦我!”
对面怒气冲冲地掐断电话,刘耀文无奈地放下手机。
这个月都第几次了?他也不知道,他有想过和闫鸢好好沟通过,可是没说两句话就以她的愤怒终止。
他有想过闫鸢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讨厌他,可是想来想去脑子里无非就那几个答案。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优秀了所以姐姐嫉妒?可她都成年了总不能心胸一直这样狭隘。难道是因为妈妈在他小时候偏爱他所以姐姐长大后还记着这茬?这样说闫鸢也未免太自私了点。
刘耀文就带着这个问号成了年。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成人礼的时候,闫鸢给他写了好几页的信,放在宿舍书桌抽屉里,最后都是陈紊发现的,她给闫鸢父母寄了过去,刘耀文困在心里那么多年的心结才终于解开。
他知道闫鸢是个爱面子的人,也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在看到那封信,他心里还是会感动。
闫鸢说她不是讨厌他,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她知道爸爸妈妈想要一个儿子,可是她不希望自己被爸爸妈妈所冷落,所以她在刘耀文出生的那天没有去医院看他,但是在那天她同样缝了一个布娃娃,只是不好意思送出去。
后来,闫鸢最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爸爸对她还是很宠爱,只是妈妈再也没有认真地给她过生日,听她聊天,给她检查作业。
闫鸢就讨厌刘耀文了,从她十岁开始。
她把妈妈在她身上撒的气全都加倍还给了刘耀文,刘耀文没有哭也没有闹,但是妈妈却把她狠狠批了一顿。闫鸢就更讨厌他了。
爸爸很爱妈妈,爱到把闫鸢的名字改成妈妈姓。
曾经闫鸢很骄傲地说我跟我妈妈姓,我特别喜欢我妈妈。可是刘耀文出现的时候闫鸢却很讨厌那两个人,看着他们在夕阳下温馨的背影,她都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了十七岁。
刘耀文在给她过十七岁生日时,因为闫鸢嘴硬一直说自己不要白巧克力的蛋糕,于是刘耀文就把自己买的蛋糕扔掉,跑到蛋糕店重新买了个黑巧克力的。
回家的路上,刘耀文出事了。
妈妈一直在说闫鸢,她低着头,嘴紧紧地抿着。
自己是真的做错了,她悄悄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刘耀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妈妈让她道歉,她也很想道歉,可是没有那个勇气。
刘耀文在妈妈出手打她之前开了口:“跟姐姐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刘耀文让妈妈走开,自己和闫鸢单独聊聊。
他看着闫鸢:“姐,你的蛋糕没坏吧。”
闫鸢心里酸涩,眼泪迎上眼眶。
“肯定坏了,谁叫你那么傻走路都会被撞到。”
“你是故意的吧,为了让妈妈讨厌我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闫鸢说完直接走了,刘耀文看见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再后来,刘耀文再也没有烦过她,妈妈还认真和闫鸢道了歉。
闫鸢看着妈妈说自己不应该太偏心,闫鸢却在想这是不是刘耀文做的?
可自己不好意思去问他,闫鸢烦透了自己的爱面子。
之后,闫鸢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假期才见到刘耀文。
她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刘耀文,心想要是小紊落进他手中刘耀文能一手把她掐死。
这个想法过于恐怖,她从来没在陈紊面前提过刘耀文。
可是相处了半个假期闫鸢发现,刘耀文并不是那么在意她以前的事。
他仍然会在吃饭时叫她,会在她睡着时让她去床上睡。
她在饭桌上开口问他:“你长高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哪变了?”
“比你小时候更让我嫉妒了。”
大四的时候,闫鸢在宿舍里写了两个小时的信。
她满意地看看,身后忽然冷不丁地响起陈紊的声音:“你在这写啥呢?”
她倏地把手压在纸上,干笑:“呵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快去写你的论文吧。”
陈紊翻了个白眼,提着水杯走路了,刚刚她只看见末尾有她的名字,句首只看见一个“文”字。
把闫鸢的丧事安顿好,刘耀文回家拿出闫鸢的那封信。
他直接看向最后那段。
“对了,我有一个关系特别铁的舍友,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好朋友,本来呢我是不想让她当我弟妹的,可是经过这个暑假的考察,我发现刘耀文同志也就是你,有一定的能力照顾好我的陈紊宝贝,所以呢,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陪在她身边,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看到了吗!!她以前是一个人,我不想让她以后还是一个人,这可是我唯一想请你帮我的忙,你可不许食言。”
他看完,手指抚过那两个字。
“陈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