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初遇刘耀文

凌晨两点，陈紊被闫鸢细微的声音从梦境中醒过来。

“小鸢？你怎么了？”她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对面床铺的闫鸢。

闫鸢不说话，捂着左胸垂着脑袋。

陈紊慌慌忙忙下床开灯，在闫鸢床铺下问：“你怎么了吗？？我带你去医院。”

闫鸢表情痛苦，低着头断断续续地开口：“疼……”

陈紊心脏纠成了一团，马上去叫救护车。

去往医院的路上陈紊反复安慰着自己不会有事的，全都只是虚惊一场，可她看向闫鸢苍白的脸色，指尖还是冰冷地颤抖。

闫鸢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与她所契合的灵魂。

她看着还没绿下的“手术中”，心里焦急又无助。

闫鸢的父母正在赶来的路上，陈紊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冰冷的椅子上，全身仿佛坠进了深不见底的海里。

她颤抖着身子，滚烫的泪珠打在手背上，心里的酸楚一阵一阵地涌上鼻腔。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久到陈紊的手脚都麻木了，久到陈紊就这么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得自己一个人过去了。

闫鸢父母匆忙赶来的时候，陈紊还看见他们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黑帽子的男生，她听到手术室门打开的声音，陈紊连忙起身，突然的失重感让她控制不住地往后倒。

那个男生扶住了她。

陈紊看了他一眼，拉开距离说：“谢谢。”

刚开口声音却有些哑，她垂下头。

“……她现在情况很严重，是突发的疾病……我们会尽力给她最好的治疗……只是情况目前不太乐观……做好准备。”

陈紊断断续续地听见这些话，转身看着医生：“有多大的概率，能治好她……?”

医生摇摇头，说了陈紊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的数字。

轰地一声，陈紊感觉自己脑袋突然重了一下。

刘耀文上前站在陈紊旁边，看着她空洞绝望的眼神，想起刚刚扶住她手指的冰凉。

陈紊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手术室的门，那扇门却如同整个银河系。

全身的血液都在这刻凝固了，陈紊再也听不见周遭的声音。

她眨眼，泪水顺着脖颈流进薄薄的衣衫。

全身无力的麻木，陈紊往后踉跄了一步。

她想着，就这样吧。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见戴着黑帽的少年抱着她，挡住了眼前明晃晃的日光灯。

可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她好累。

醒来的时候，陈紊睁眼就只看到了漆黑一片。

她动动手指，翻了个身。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也不想知道。

真是造化弄人，她看着身边的一切黑暗，闭上眼。

闭上眼再也没有了睡意，陈紊就这样睁眼又闭眼到早晨才睡会下。

睡下不久病房的门被人打开，陈紊忽然惊醒，看着进来的少年。

刘耀文没想到她醒了，这会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在地上四目相对。

陈紊看着昨天那男生戴着帽子，只和她对视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她只看见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刘耀文薄唇轻启，缓缓说：“我给你买了早餐，吃完好好休息，”想了想他加了句：“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都会好起来的，你……保重。”说完把手上的袋子放在柜子上，陈紊最后听见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那男生声音听起来像是十八九岁，他都还没跟他说声谢谢他就走了。

陈紊最后还是吃了那个男生送来的早餐。

之后陈紊去看了闫鸢，闫鸢安静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不再是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模样，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陈紊心脏又紧了紧。

陈紊出了病房，闫母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阿姨。”陈紊轻声开口。

“小紊啊，我是想跟你说件事。”

“您说。”陈紊跟着闫母来到走廊坐下。

“小鸢这次的突发病情我和她爸爸都很难过，不过医生说是有希望治好的，所以我和小鸢爸爸想带小鸢出国治病。”

陈紊愣住了。

“我知道你和小鸢是好朋友，出国了你也许不能看她一面，但是，我比你更希望小鸢她能好好的……”

“阿姨，”陈紊回过神，开口说：“我也希望小鸢她能好好的，所以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只要是对她好的，我也希望我能出一份力。”

闫母点点头，“小鸢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走运了。”

陈紊抿嘴勾起嘴角。

她想起那个男生，想开口，可是看闫母并没有想说的意思，她抿嘴低头，不说话。

最后的最后，闫鸢去了国外，有一次她跟陈紊视频通话，陈紊看着闫鸢的光头却是笑不出来。

“摆着个哭丧脸干嘛，我现在治疗的已经差不多啦，到时候我病治好了跟你一起去吃火锅啊。”

“你总是不讲信用。”陈紊说，心里又有些酸涩。

“这次肯定，一定要等我噢。”

“好。”陈紊笑，都好起来的。

可是最后的最后，陈紊还是没有等到闫鸢的承诺。

她看着闫鸢的墓碑，上面的女生笑的开朗活泼。

“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讲一次信用呢。”

陈紊说，细微的声音被风吹散。

在她身后的刘耀文听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纤薄的背影。

“陈紊……”他在一阵风中自言自语，“我姐要我好好保护你，她不能履行的承诺，我来替她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