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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萦坐在原地,手里拿着巧克力,耳边还残留着他指尖掠过的温度。
她吃了一口巧克力,嚼了两下,然后发现——
她的耳朵红了。
中午,古堡的走廊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人类。”
是蒲熠星的声音。
宋池萦从书房出来,看到蒲熠星站在走廊的中央,暗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袍,领口大敞,锁骨下方的鳞片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的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古老油画中的神祇——华美、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但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这幅油画瞬间变成了喜剧。

“你上次摸了我的逆鳞。再摸一次。”
宋池萦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
“为什么?”


“因为龙族的逆鳞只有在被‘选中的人’触摸时才会产生除锈反应,”
蒲熠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耳朵——不是人类的耳朵,是龙族形态下才会出现的、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尖耳——微微颤了一下,

“我的逆鳞还在生锈。”
宋池萦看着他那双强装镇定但耳朵尖已经出卖了一切的龙耳,忍住了笑。
“你的逆鳞在哪里?”

蒲熠星微微侧过头,抬起下巴,露出左侧脖子下方那一小块被暗色鳞片覆盖的区域。在那片鳞片的中央,有一块硬币大小的、颜色更浅、质地更薄的鳞片——那就是龙族最脆弱也最神圣的部位,逆鳞。
龙族的逆鳞不会对任何人展示。因为逆鳞下面就是心脏,触碰逆鳞意味着将生命交到了对方手中。
蒲熠星愿意对她展示逆鳞。
这个认知让宋池萦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走上前,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了那片逆鳞上。
鳞片比周围的龙鳞要柔软得多,触感像是温热的天鹅绒,下面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龙族的心脏跳动得很慢很慢,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跳动都带着跨越千年的沉重和力量。
她的锈骨之力从指尖渗出,银灰色的光芒在逆鳞表面流转,那些因为梅雨而生出的细微锈斑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地被清除,露出鳞片本来的颜色——不是暗灰色,而是近乎透明的银白,像是月光凝结成的固体。
蒲熠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龙族的逆鳞极为敏感,被“选中的人”触摸时的感觉,用龙族的语言来说叫做“鳞火之触”——像是心脏被温柔地握住了,又像是灵魂被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专注而认真。她在帮他除锈,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暧昧的表情,只有对待一个房客应有的专业态度。
但她的耳朵尖,红了。
蒲熠星看到了。
活了八百多年,见过无数生物的心脏跳动,但从来没有任何一颗心脏,能像此刻这颗一样,让他的逆鳞发烫。
“好了,”

宋池萦收回手,银灰色的光芒从指尖消散,
“锈除完了。”

蒲熠星没有动。
他依然保持着微微侧头、露出逆鳞的姿势,暗金色的竖瞳依然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你耳朵红了。”
他说。
宋池萦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纹丝不动:
“你看错了。”


“龙族的视力是人类的十六倍,”
蒲熠星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廓,

“我不会看错。”
那是一个极轻极快的触碰,快到宋池萦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已经收了回去。但那个触感留了下来——龙族的手指很热,体温比人类高出许多,落在耳朵上像是一小块烧红的炭。
宋池萦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蒲熠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傲慢的、但眼底藏着温柔的笑容。

“有趣,”
他说,

“你的锈骨能除我的锈,但我的体温能让你变红。公平。”
他转身离开,步伐散漫而优雅,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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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