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王源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摁着遥控器交换键一个台一个台跳得飞快,明显是没什么兴致。
容愉你这里有什么吃的东西吗?
我径直从他面前走过去,到厨房拉开冰箱,果不其然,里面能填饱肚子的东西一点儿没有,只剩几瓶酸奶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迎风抖落无数凄凉。
容愉……
王源没有么?
王源自己也一脸茫然地走过来看。
王源我不知道啊,距离上次回来过去挺久了,可能是强哥让保洁阿姨收拾了。
容愉那我们就不吃饭了?
王源当然还是要吃。
王源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
王源不然,我们出去吃?
容愉当然不行,被狗仔抓到就完了,回都回来了,不能得不偿失。
我果断否定了他的提议,这会儿网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帖子正炒得水深火热,他要再被狗仔抓到实锤,明天一准儿上头条,一个不慎就是大型脱粉现场。
容愉就算真的要出去,我们也不能一起。
王源那还有什么意思?算了算了。
王源摆摆手。
王源叫外卖吧。
容愉叫什么外卖?我出去买就好了。
说话间我已经自顾自套好了袜子,俨然忘了自己还穿着他过大过长的衬衫。
其实没有觉得特别不合适,我平常里风格偏舒适,喜欢穿长一点宽一点的衣服,当然偶尔也会穿超短的那种百褶裙和改良过的长度在膝盖以上的汉服裙,这都不算什么,只是底下没个安全裤,确实挺别扭。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因为要在这里过一夜,所以我把刚换下来的衣服顺手给洗了,这会儿它们正吊在阳台上迎风招展。
王源靠上来,勒着我的腰身把我往里边带,嘴里十分不满。
王源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我绝不可能让你自己出去的。
容愉?
我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容愉我现在什么样子?吓人?
他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容愉……
我懂了。
但是待在这里才危险吧喂!
容愉我、我们别回房间里吧?
他停住脚步,黑漆漆的眼珠转过来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咽了咽口水。
容愉那个、我、我是说,我们……
王源可以睡了?
喂!我听到你给“睡”字加重音了,你敢说真没有别的意思吗?我讪讪一笑,伸手抵住他胸膛,整个人往外仰。
容愉我、我睡沙发吧?
同时从心地挣扎着去掰他扣在我腰间用了力气的手掌,打算挣脱一下他的禁锢,只是奋斗了一阵,很遗憾,没成功。
听了我的建议,他没表示同意也没说反对,只是目光炙热得像要扒了我一样上下打量了我的全身,我让他看得头皮直发麻,露在空气中的双腿,忍不住想缩起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二十年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了,我当然知道他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里慌乱得东想西想不着边际,刚刚不是说好了来日方长怎么又开始不正经了难道我哪里刺激到他了不应该吧我都没做什么?
可能是我的表情实在太纠结,他竟然遂了我的意,长手长脚缠上来就下嘴,丝毫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一边就近把我压在沙发上动嘴,一边同时还上手。
这位少年你不要这样!
我真的打算挣扎的,我真的没想过要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的,我真的……唉,还是算了。
大约是被我壮士断腕一样的神色愉悦到了,他一边用牙齿咬开我胸前衬衫的扣子还一边发出些意味不明的笑声,我气不顺地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
只一下我就能感觉到身上的人僵了一刹那,可是很快他就抬起头来眯着眼睛向我挑了下眉,我顿时有了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容愉我、我们、还、还没吃饭……
这个时候真的不是我怂,我要是不慌那才有鬼,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好嘛。
他上来亲我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过多的温存意味,眼底里翻涌着阴暗的焰火,仿佛要将人烧灼成灰。
王源我突然不饿了,做点别的。
不要你这样我害怕!
王源容容,你放松一点。
你行你来!
容愉你你你、你摸哪里?
王源要我说出来?
容愉不要!……你能松松手吗?
王源你觉得呢?
容愉我觉得可以、可以商量?
王源我觉得不行。
容愉呜不是说好了来日方长吗?
王源谁让今晚月色特别好?
容愉你无中生有今晚根本没月亮好吗……王源你等等你别乱动!
王源……
容愉你说盖棉被纯聊天的,骗我。
王源现在不盖棉被也能聊天,我相信你一整个晚上都不会感觉到冷的。
容愉你不要讲这种话,你从哪里学来的?你还是……
王源是什么?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了五秒钟,手上动作却不停甚至更加重,眼神也在我的话音里渐变凶狠。
我欲哭无泪地闭嘴任他摆弄,不敢再说话,说多错多,惹恼了他我太吃亏了。
他颇感满意笑了笑,于是言语之间好心放了我一马。
柔软的衣物在无意识的时候滑过手臂,凉意袭身,火焰却如附骨之疽一下烧得我理智全失,炽热的指尖带着粗糙的触感从肩上拂下去,唇齿相依,津液交融,半是甜腻半是窒息。
王源乖,我们去卧室。
迷糊间被抱起来,身上凉丝丝的,熨帖着他灼热的皮肤,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许是一眨眼,很快他又压上来,这是主卧里的床,我二十几分钟前刚躺过,上边还胡乱放着我干头发用的吹风机和白毛巾,现在全被他当碍事的东西一下子给扫到地上去,“砰”的一声竟震耳欲聋。
王源容容……
失神间他轻咬着我的耳廓缠上来,低低说话,声音喑哑且温柔。
王源容容……
这不过是微信昵称,可怎么听着这么让人酥麻?我微微皱了眉毛,脑袋混沌地感觉这情况貌似有点熟悉。
王源姐姐……
耳边的湿热感顺着脖颈往下而去,这声呢喃却挥之不去地刺入脑海。
我浑身一震,原来那天竟不是做梦,我真的听到他叫我姐姐!他竟然这样叫我?
混沌随着他的动作痴缠上来,我迷迷糊糊地要昏睡过去,他靠上来,轻轻吻我,唇角处交连的热气恍惚间化作奔腾的情意,灼人心底。
王源容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有多远,谁也不知道,但这在一刻,这点虚无缥缈的承诺,还是极大地感动了我。
相拥总是温暖,能够拥抱得久一些,才称得上是在一起了……我从来不相信永远,但愿这一次,真的可以跟他一起,走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最好有幸,走完这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