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欲伤身,古人也诚不欺我。
我软趴趴地一觉睡到了日暮黄昏,苏余的电话没接到,饭没吃,脸没洗,王源他们的演……哼,想起他我就来气。
一点不考虑我昨晚上没吃饭,也一点不想想自己一大早就得去公司化妆,跟要吞了我一样折腾我到后半夜……好险天光乍现时强哥催命似地打电话过来,我才得以安稳地眯眼睡去。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
说起来,夜里的男人都这么可怕吗?
那结了婚我还有活路?
容愉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累死了混蛋!
骂了某人几句出气,接着在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没有其他办法,我只好自己辛苦点爬起来找吃的好填饱空荡荡的肚子,可是一动弹,骨头就跟要散架了一样。
容愉啊!我的腰!
真是幸好我是个跳舞的,不然我今天非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不可。
也真可恨王源是个跳舞的,不然他不能折腾得我四体不勤。
一路扶着墙挪到客厅,身上是真的不舒服,倒没特别痛,就是走路的时候两腿实在没力气,腰酸得像扭了一样。
……没准真的扭到了。
容愉算他还有点良心。
厨房不像昨天晚上一样空无一物,冰箱里填满了各种吃食,从肥宅快乐水奶油小蛋糕到加热即食的主菜一应俱全。
哼,总算还记得要填饱我的肚子。
我满足地挖了一大勺奶油塞进嘴里,弥漫而出的一股浓重的奶香让人陶醉,虽然好吃,不免油腻,于是我又咬了一大口蛋糕胚一起,这一口还没咽下去,客厅里传来“咯噔”一声,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容愉?
什么情况?
我咬着甜品勺伸头出去看,玄关处进来一个年纪略大的妇女,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
是哪里呢?
想一想……好像……
容愉!!!
王源他妈!
呸!王源他妈妈!
我的天!
我猛地缩回头来,第一反应是赶快找地方躲起来,奈何我此刻身在厨房,厨房哪里有地方藏人?除非我原地蒸发。
“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
容愉……
本来就慌得不行了,还偏偏这时候,从空荡着的没关门的主卧里传出来一段嘹亮的乐声,不用听都知道只可能是有人在给我打电话。
王妈妈难道小源手机没带?
王妈妈怎么史强没跟我说一声?
王源妈妈疑惑地自问了两句,然后顺势拐了个方向往那边去了。
容愉……
一瞬间我不知道到底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欲哭无泪,毕竟她去主卧跟来厨房,见不见到我都是一样的修罗场,只不过,惨不忍睹的点儿不太一样。
真让人头大。
铃声渐渐断了,但王源妈妈讲电话的声音同时隐隐传了过来。
真的,我觉得王源是故意的。
他!就!是!算!计!好!的!
王妈妈是吗?可你说的姑娘我没看到,你真的没骗你老娘?我绝对没逼你谈恋爱的。
王妈妈可能在厨房?那我现在看看去……你这真不是助理的手机吧?
王妈妈也是,想你也不能这么闲还给助理打视频电话……对了,你说的那姑娘不是圈里的吧?
王妈妈不是啊?那挺好的,踏实。
王妈妈忙完就早点回来,真有姑娘更是要早点,你也不怕人家姑娘嫌弃你?
王妈妈你除了名气不错之外,也就写歌那两三下勉强能看了,倒还挺骄傲?
王妈妈这得先放边上不说,你都不看看那网上给传成什么样了?就这样你对得起人家姑娘?
王妈妈行了行了,这还用你说?
声音越来越大,我咽了咽口水,心想这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要不我还是自个儿出去好了?
想到这儿,我正要两眼一闭就认命,走得竟意外很快的王源妈妈却已经先一步进了厨房,找寻的目光一秒飞快定到我身上,上下扫描好一会儿,随后目瞪口呆,侧过头去捂住手机话筒,压低声音。
王妈妈儿子,你莫得说你欺负人家了?
容愉……
瑟瑟发抖。
王妈妈你!你这臭小子!你不早说!我让你爸来打断你的腿!
王妈妈没得商量!弄好赶紧给你老娘滚回来!挂了!
妈耶,好凶。
我接到雷厉风行挂了电话的王源妈妈一个眼神,顿时起了一身汗毛。
容愉阿、阿、阿姨好。
王妈妈太客气了姑娘。
王源妈妈以一种莫名慈爱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片刻,然后露出笑眯眯的神色。
王妈妈姑娘你是饿了吧?来来来你去休息去,阿姨给你做饭吃。
容愉啊?
我懵了半秒。
容愉不我……
王妈妈姑娘,你哪里人啊?
容愉清、清市。
王妈妈清市啊,清市方圆的比较嗜甜些,那你不吃辣?
容愉还、还是可以吃一点的?
王妈妈没事,阿姨不给你加辣椒,女孩子少吃点辣也健康。
容愉啊……是吧?
王妈妈姑娘,你休息去啊,赶快,昨晚上肯定累坏了!你放心,等那小子回来,我一准儿好好教训他。
我颓然垂下头去,面红耳赤,阿姨,你就不能装没看到我这一副被辣手摧花过的样子吗?
混蛋王源,说好话的时候口口声声叫我姐姐,算计我跟他自个儿妈妈时倒是完全不带客气的。
不过好险,王源妈妈对我仿佛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大约是她也觉得我这个样子有点惨……我照镜子的时候着实吓了一大跳,手臂和胸口处青一块紫一块的,腰上的那一把掐痕最是严重,可见某人昨个晚上有多用力。
难怪我觉得腰像扭了一样,这要没点儿感觉,才是不正常,简直跟被打了一顿一样。
嘶,真痛。
被王源妈妈喂了一顿,吃饱喝足,我忍不住又想打瞌睡了,本来想帮忙洗洗碗,奈何手脚快不过大脑,迷迷糊糊靠着饭桌就不省人事了。
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
我仰面躺着,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脑袋下不知道枕着什么东西,细长细长的,腰上还搭着什么……我翻了个身,除了是王源的手臂,还能是什么?
做噩梦这种事情我不是第一次,除了很小的时候会哭喊着要爸爸守着要妈妈哄,后来知事了尽管偶尔惊醒,却连苏余都不会去打扰,从来是睁着眼睛喘两口气压压惊,然后就可以继续睡过去,这习惯早成自然,约摸是想改也改不掉了。
不过奇怪的是,噩梦频发的情况最近又缓解很多……想想可能是我这些时日小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神游天外好一阵,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朝着王源胸口靠近了些,丝丝缕缕清淡的香味若有似无地顺势霸占鼻尖,潜水一刻的睡意又渐渐缠上来。
昏昏欲睡。
王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搭在我腰上的手轻柔地拍了拍我,同时颈下的手掌摁着我的肩膀将我的头贴到他自己颈间,我能感觉到他迷迷糊糊地亲吻了我的发顶。
王源睡吧,我在呢。
容愉嗯……
唔,话说我今天有没有洗头来着?
好像是觉得太累了实在弯不下腰坚持不了太久所以没有洗……算了吧不理了好困啊先睡觉明天再想。
双眼一睁一闭,任梦中浮光掠影,梦醒亦皆作泡沫。我心知这便是他给的安全感,能让我在某些时候无畏得不像自我认知中的自己。
这样很好。
我想我终于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