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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瞳遗孤·分线(6)

重生之嫡女复仇,

【北境线·野狐岭】

三日后,黑石城外,野狐岭。

此地山势崎岖,怪石嶙峋,岭上长满耐寒的荆棘与低矮灌木,是走私贩子偏爱的隐秘交易点。

楚清妍公主麾下的商队管事“老金”,扮作南来收购北地珍稀药材“雪魄参”的大商人,带着四五个精干伙计,早早等在约定的背风处。货车上盖着油布,底下却暗藏兵器。

日头偏西时,岭下传来三长两短的鹧鸪叫声,约定的暗号。

老金回以信号。不多时,三个穿着羊皮袄、头戴厚毡帽的汉子从乱石后现身。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珠灵活地扫视四周,正是“胡老三”。

万能角色胡老三:「抱拳,嗓音沙哑」“金老板久等。货带来了?”

万能角色老金:「笑眯眯」“胡老板验验?”示意伙计掀开一角油布,露出里面几个扎紧的麻袋,隐约可见参须。

胡老三使了个眼色,身后一个汉子走上前,熟练地割开小口,捻出一点参须细看,又闻了闻,回头点点头。

万能角色胡老三:「面色稍缓」“成色不错。价钱按上次说的?”

万能角色老金:“好说。不过胡老板,这次要得急,下次若还有这等好货,或者……别的‘硬货’,价钱可以再提两成。”他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胡老三眼中精光一闪,嘿嘿笑了两声。

万能角色胡老三:“金老板路子广。‘硬货’嘛,有是有,但风险大,得看时机。最近北边不太平,查得严。”

万能角色老金:「凑近半步,递上银票」“理解。胡老板常在这条线上走,消息灵通。听说……黑山营那边最近也紧?”

胡老三接过银票,数了数,揣进怀里,闻言瞥了老金一眼。

万能角色胡老三:“黑山营?哼,那群丘八自己麻烦就够多了。前阵子圣山那边不太安分,好像丢了什么要紧东西,正满世界找呢。”他语带几分幸灾乐祸,又似乎隐含试探,“金老板对军伍的事也感兴趣?”

万能角色老金:「不动声色」“跑商的,哪里不太平都得留神。免得撞上不该撞的。”他故作随意地问,“圣山丢了东西?蛮子们守得跟铁桶似的,还能丢?”

胡老三似乎意识到说多了,打个哈哈。

万能角色胡老三:“谁知道呢,许是闹鬼了吧!行了,货银两讫,告辞!”他招呼手下,迅速搬走麻袋,很快消失在嶙峋山石之后。

老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

万能角色老金:「低声对伙计」“跟一组人,小心别被发觉,摸清他们大致去向和落脚点。另一组人,立刻把‘圣山失物’和‘黑山营麻烦’的消息传回京城。”

黑山营,柳惜君营房。

通过特殊渠道,他几乎同步得知了野狐岭的接触情况。

小白系统(电子音):“信息确认:‘胡老三’确认与蛮族高层(至少是圣山守卫层面)有信息渠道。他提及‘圣山失物’,可能指父亲骸骨曾有异常,或近期有其他变故。‘黑山营麻烦’可能指‘苍狼卫’的袭扰已引起蛮族内部注意。”

柳昭(柳惜君)「沉吟」(“苍狼卫”在找的,很可能就是能与父亲骸骨产生共鸣的“生匙”也就是我。他们或许不确定具体是谁,但知道有这样的人在营中,所以反复试探。)

他想起主将之前的命令和隐隐的监视。

柳昭(柳惜君)(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制造一个机会,既能让“苍狼卫”认为找到了目标,又能让我有机会脱离营地视线,靠近圣山探查。)

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清晰。他需要一场“意外”。

【京城线·黎明园】

黎明园坐落京郊西山之巅,地势险要,视野开阔,可俯瞰半座京城。此处原是前朝皇家别苑,后荒废,被谢家暗中买下,更名为“黎明园”,实为谢家一处极为隐秘的据点,也是谢千寻祭奠父兄的私密之所。

时值清明前后,山风料峭。

谢千寻独自立于崖边一方青石墓碑前。碑上无字,只刻着一柄简单的剑纹,这是定北侯府谢家祭奠牺牲将士的无名碑,此刻,她心中祭的是兄长谢子凡。

一壶清酒洒入黄土,纸钱灰烬被山风卷起,盘旋而上。

谢千寻(兄长,若你泉下有知,可知小妹已归?可知谢家血仇,终有一日……)

她心中默念,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未落泪。谢家的女儿,不能只会哭。

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笛声,悠悠然乘着山风飘来。

谢千寻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谢千寻(这曲子…是哥哥最常吹奏的《破阵乐》片段!指法、气韵,甚至那处兄长总爱即兴添上的小小变调,都一模一样!)

她立刻环顾四周。山巅空旷,除了嶙峋怪石与稀疏古松,不见人影。园门由玄甲卫把守,外人绝无可能潜入。

笛声只响了短短几个小节,便戛然而止,仿佛只是风声的错觉。

春晓「抱着披风走来,见她神色不对,担忧道」“小姐,怎么了?是风大着凉了吗?”

春晓说着要将披风为她披上。

谢千寻抬手止住她的动作,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谢千寻“无事”

谢千寻「缓缓摇头,声音有些干涩」“许是听岔了。”

真的听岔了吗?那笛声明明如此清晰真切!

谢千寻(兄长…难道你真的…?不…不可能…那场大火…)

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已恢复平静。她不能让春晓看出异常,更不能让任何潜伏的可能耳目察觉。

谢千寻“回去吧。”

谢千寻最后看了一眼无字碑,转身朝园内走去。

步伐沉稳,心中却反复回荡着那缕笛声。

是有人故意模仿?还是…兄长真的以某种方式活着,在用这种方式暗示她?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黎明园,或许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绝对安全。又或者…这笛声,本就来自“自己人”中,某个她尚不知晓的存在?

【七皇子府·同日】

楚霆轩收到了来自庵堂眼线的第二次回报。除了常规的“小姐安好”,还附上了一封“苏云梦”亲笔信的誊抄件,内容依旧是问候父亲,提及庵中清苦,但字里行间,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与柔顺。

幕僚将信呈上时,低声道

万能角色幕僚:“殿下,庵堂那边看守不严,我们的人有机会接触到这位苏小姐的贴身嬷嬷。据那嬷嬷酒后失言,苏小姐似乎…对城中之事并非一无所知,偶尔问起,尤其关心…殿下您前些日子在马球场的风采。”

楚霆轩指尖拂过信纸上清秀却略显无力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楚霆轩(七皇子)“寂寥深闺,听闻少年英杰,心生向往?”

楚霆轩(七皇子)「他嘴角微勾」“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一个被家族放逐、身有“瑕疵”、内心寂寞又对繁华世界怀有好奇与期待的深闺少女形象,在他脑中逐渐清晰。这样的女子,最容易掌控,也最容易……打动。

楚霆轩(七皇子)“寻个由头,以体恤臣子家眷的名义,送些寻常的布匹,笔墨。还有…几本新出的诗文集子去庵堂。不必提我,只说是宫中赏赐即可。”

万能角色幕僚:“殿下高明。润物无声。”

【皇宫·御书房】

楚寰看着暗卫新呈上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提及,七皇子近日不仅暗中探查苏相嫡女,更与几位原本中立的武将有了些微妙的“诗酒往来”。而姜府那边,虽无实证,但姜父近日与几位皇子门下的文官,在公开诗会上“偶遇”交谈的次数,似乎稍多了些。

他想起那日姜知意天真烂漫提起的“护国寺见闻”。

楚寰(皇帝)「将密报掷于案上」“老七…苏家…姜家…”

他并不全信国师所谓“贪色”之说,但权力联结的蛛丝马迹,已足以让他警醒。姜知意或许无辜,但她身后的家族,她未来皇后的身份,注定会成为各方势力试图利用或打击的焦点。

楚寰(皇帝)「对侍立的大太监」“传旨:太后凤体欠安,需静养。即日起,免后宫嫔妃及外命妇日常请安。另,召钦天监监正,朕要问话。”

他要敲打一下后宫,也需借天象之说,看看国师和某些人,下一步究竟想如何落子。

幼凰虽幼,已栖凤枝。树下群狼环伺,暗箭藏于林莽。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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