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对,明,我喜欢你,从我小时候我就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喜欢你我才来到了这儿,你看,你给我的双鱼环,我都还……”既然明什么都知道了,我打算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别说了!你是不是变态啊?真恶心!”明打断了我的话,一把放开了我的衣领,带着满脸的厌恶,撕碎了那封情书。
纸屑漫天飞舞。
他走了,永远也不会回头了。
既然都欺骗了那么多人,却要自欺欺人地选择相信。
我哭了,哭的很大声,像上次见明的女朋友一样,毫无预兆。
我跪在地上,心又开始疼了起来,如无数片碎裂的玻璃在一下下划着,比上次更疼几分,似乎都已经要窒息了。
窗外的风铃的碰撞声,同学若有若无的打笑声,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风儿刮动树叶的沙沙声,都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嘴里涌出一股甜腥味,好像是血。
突然眼前白光骤然,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凌晨,凌晨!”
隐约听见余军的声音。
……
再次唤醒我的是心电图机的滴滴声,我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医院的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
杨小兰,余军还有韩玉新他们都站在旁边,一语不发。
“凌晨醒了!他醒了!你们快看啊。”杨小兰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余军兴奋地跑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既然他醒了,我们就先回学校了!”龙成说道。
“嘁,平地都能晕,丢死人了。”韩玉新俯身拍了拍衣服,翻了个白眼。
笑笑闹闹中,他们走出了病房。
“检查报告出来了,你心脏确诊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是要受到刺激或者情绪失控就会病发。”余军拿出几张光片,向我解释道。
“难怪呢……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晕倒,咳咳咳。”我苦笑着望向窗外,眼神怅惘。
“听余军说,最后和你在一起的是那次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好朋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说,我去揍他!”杨小兰撸了撸袖子,一脸不满。
“没有没有,确切来说的话,应该是我欺负他了。”我朝她说道。
“嗯?”杨小兰有些不解。
“还有这次来医院的开支,凌晨你以后可是要全部还给我们的哟。”余军笑道。
“谢谢你,还有小兰。”我含着泪望向了他们俩。
“诶诶诶,怎么还要哭了呢,算了算了,想哭就哭吧,我肩膀借给你,可衣服千万别给我弄脏了昂。”杨小兰过来擦了擦我的眼泪,调侃着说道。
他们俩都笑了,我也笑了。
“当时我做完操后,发现你没在教室,也没在食堂。就一个人来寝室了,没想到你竟然昏倒在了地上,还吐血了,就叫了人把你送来了,杨小兰软磨硬泡地偏要来,没办法,只能随她了。”余军说道。
余军这看起来就是很老实的模样,菱形脸,长且淡的眉毛,小小的像弹珠般的眼睛,一张嘴总是喜欢咧嘴笑笑,阳光可爱。
“我当然要来了,凌晨可是我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一个朋友嘛。不说了,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聊。”说完,杨小兰像个小姑娘一样蹦出了门外。
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填满了整个病房,像小精灵一样的尘灰在其中盘旋飞舞。
病房里就剩下我和余军两个人了。
“余军,无论我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会是我永远的朋友吗?”我突然问他道。
“当然啦。”他答道。
“真的?”我追问道。
“不骗你,真的!”他答道。
“其实……嗯,好……”我还是没有勇气把这件事向余军坦白,只得将刚到嘴边的话活生生咽了下去。
明曾经明明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却已经形同陌路了,我可不想再失去余军和杨小兰这两个唯一的好朋友了。
我打算要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葬在心里。
“奇奇怪怪。”余军有些无语。
医生告诉我下午就可以走了,我打算到学校第一件事得去看看他怎么了。
我和杨小兰余军两个人简单地吃了顿午饭,又吊了一包盐水,脚止不住发麻,得亏他们两个人搀着我,我才到了学校。
我叫他们两个人先回教室,自己一个人跑到了医务室。
“你来了?”是许文萱的声音。
“许老师,他怎么样了。”我问道。
“唉,还昏迷不醒着呢。”她有些头疼地说道。
“哦,那麻烦老师了,我先回去上课了,晚上再来。”我挠了挠头,转身就走了。
“他醒了我会告诉你的!”
“嗯。”
熙攘的操场上,灰蒙蒙的影子像海潮一样,此起彼伏,模糊不清,密压压地朝我涌来,让我有些难受,我怀疑是药效未过,头晕了罢。
不过却打消了这个疑心,因为我在人群中清晰地看到了他,
明。
他和他的同学有说有笑,我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我,因为他的视线一直没往这儿瞧过。可那一定就是看见了,毕竟他现在是最不想见到我的了吧。
就这样散了?
我回到教室,同学的冷脸,几位老师的满脸古怪,扭曲着向我做出不知名的表情,让我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吕老师突然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