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风蕊裳。
云舒拿到了柳七七现在的住址。
顾花朝陪着她前去,他们来到了一座质朴的农家小院,斑驳的竹篱笆上缠绕着茂盛的朝颜花。门口的牌匾上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写着:念云居三个大字。
“请问有人在家吗?”云舒轻叩着门扉问道。“七婆婆在家吗?”
院中安安静静。
“顾哥哥,咱们莫不是来的不巧?是不是没人在家呀?”云舒贴着耳朵仔细听了听,一点人声都没有,只听见鸡鸭的叫声。
“琬儿莫急,若此时没人,我们不防在门口稍作等待,许是一会便回来了。”顾花朝宽慰道:“若是天黑还没人,我们明日再来!”
“嗯,顾哥哥!”
她们二人在附近随意转悠了下,日落西山之际,一位中年嬷嬷搀扶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朝念云居走了过来,只见老婆婆一身缎面蓝色上袄搭配红色织金马面裙,看上去优雅而大气。待人走进,云舒见老奶奶五官娟秀,慈眉善目,很是可亲。
“气质存于心,岁月从不败美人。”云舒在心中暗叹。
“您好,请问您是柳七七柳老夫人吗?”云舒走上前施礼问道。
“你们是?”中年嬷嬷一脸警惕的上下打量他们二人问道。
“晚辈云舒,受师父所托有一物要亲手交给柳老夫人,这位是我的兄长,陪我一同前来!”云舒彬彬有礼地解释道。
“你姓云?老身正是柳七七!”七婆婆平静的眼眸中露出不易察觉的激动,“常芸,让他们二人进门坐坐!”
“是,二位随我们来!”
常芸扶七婆婆坐下,便去后厨烧水,不一会就端了茶水上来:“二位客人,请喝茶!”
“七婆婆,这是师父托我带给你的锦盒!”
“令师是?”七婆婆伸出双手接过锦盒,手不自觉的有些抖动。
“家师姓云名烨!”
“他,他,尊师可好?”七婆婆激动的问道,双手紧紧的抱住锦盒。
“多谢七婆婆挂念,师父他很好,给您送完东西,我便可以回去给师父复命啦!”云舒笑语盈盈的回答。
“尊师,他如今身在何处?可方便告知!”
“师父他经常云游四海,我出来已有一段时日,实在不知他现在具体身在何方。”
“罢了,罢了,就算知道他在哪里,我如今亦是走不动,去不了了。”七婆婆略带伤感的说道:“饿了吧?一会就用晚膳!”她望着云舒慈爱的说道。“常芸,今日多添几个饭菜!”
“多谢七婆婆,不用麻烦了,东西送到,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今日我们出来一天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该要担心了!”
“好吧,那老身也不便挽留了,代我向你师父问好!一别经年,再见无期,愿他日日安好!”
“婆婆的心意云舒定会传达,您老人家也要保重身体。”云舒真诚的说道,“顾哥哥,我们回去吧!”
“晚辈告辞!”
云舒和顾花朝走出念云居,回头望去,七婆婆仍然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二人离去的身影!
“七娘,回去吧!”常芸搀扶着她的身子回屋。
苍老的手细细摩擦着锦盒,她不经陷入了回忆当中。她依然清楚的记得许多年前初遇的情景,岁月不饶人啊,如今七七垂垂老矣,她轻叹一声。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心的打开锦盒,入目的是一个陈旧的荷包,她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是,这是她当年一针一线亲手所制,赠予恩公。她颤巍巍的打开荷包,里面放着一枚泛旧的平安符,这是当年她好不容易远去护国寺求到的,了然主持开了光,佑他福泽绵长,岁岁安康。荷包内多出一张新的纸条,她轻轻展开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勿念,保重!
她把东西紧紧的捂在心口,一边笑一边哭。
许久,她渐渐平复下来,从床头拿出一幅画,画中人一袭青衣,眉目俊朗,长身玉立!
此去经年,后会无期,恩公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