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庭院风色微凉,树影沉沉。
我远远便看见萧寒莫步履沉敛、面色凝重地走入书房,周身气压极低,往日温柔松弛的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王爷与将帅的冷肃。
紧随其后的青廖亦是神色紧绷,步伐匆匆,一看便是出了大事。
溪儿站在我身侧,小声迟疑询问:“小姐,要不要我们跟着进去看看?”
我望着紧闭的书房房门,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的担忧:“不必了。他们应当是商议机密要事,我们贸然闯入,反倒打扰。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是,小姐。”
我抬手示意她落座:“你也坐,陪我喝杯茶。”
石桌清茶微凉,水汽袅袅。我指尖捏着茶盏,目光始终落在书房的方向,心底隐隐不安。
萧寒莫素来沉稳淡定,能让他面色沉郁、心事重重的事,必然绝非小事。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
庭院寂静无声,唯有风吹枝叶的轻响。
没过多久,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青廖快步走了出来,神色依旧肃然。见我坐在院中,他立刻躬身行礼:“见过王妃。”
我即刻抬眸,开门见山轻声询问:“青廖,出什么事了?王爷为何心绪极差?”
青廖不敢隐瞒,如实回禀:“回王妃,夜樱王朝突然举兵来犯,边境全线告急,军情紧急。”
“夜樱……”
我心头一凛,瞬间了然。
我几乎快要忘了这个虎视眈眈的邻国。平日安分守己,此刻突然来犯,分明是刻意趁虚而入、前来挑衅刷存在感。
那这么说——
我心底瞬间揪紧:萧寒莫要出征打仗了?
我微微颔首,压下翻涌的心绪:“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军务吧,不必管我。”
“是,王妃。”
青廖退下后,庭院只剩我一人静静伫立。心绪纷乱片刻,我终究放心不下,起身抬步,轻轻推开了书房大门。
书房内气氛沉凝压抑。
萧寒莫立于巨大的军事地形图前,指尖抵在边关疆域之上,眉目冷峻,眼神锐利如锋,周身是久经沙场的杀伐气场。桌上堆满密信军情,字字皆是紧急战报。1
王爷这就要出征了?好揪心
听见脚步声,他并未回头,却淡淡开口,嗓音低沉疲惫:“你来了。”
他抬眸看向我,眼神稍缓,褪去几分肃杀,染了些许温柔。
我缓步走到他身侧,望着密密麻麻的边关地形图,喉咙微微发紧,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是。军情紧急,明日一早,即刻率军出征。”
“这么急?”我心头猛地一沉,“战事已经危急到这种地步了吗?连半分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他垂眸望着我,指尖轻轻摩挲,语气清淡却坚定:“早一日出征,边境百姓便少一日战乱疾苦。”
话音落,他忽然低头,目光深深锁住我,轻声试探:“我要去战场,你……担心我吗?”
我抬头看着他眼底藏着的期许,心口温热酸涩,却偏偏故作镇定摇了摇头:“不担心。”
萧寒莫微怔,似乎没料到我答得这般干脆。
我看着他错愕的模样,立刻弯眸轻笑,认真续道:“因为你是大晟战神。百战百胜,所向披靡。我百分百相信你,一定能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闻言,他伸手温柔揉了揉我的发顶,嗓音柔和:“原来如此。看来我的初叶,真的长大了,懂事了许多。”
温热的指尖落在发间,温柔缱绻。我心头一动,鼓起勇气,抬头小心翼翼试探:
“那……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这话一出,萧寒莫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刚夸你懂事,转眼就说小孩子话。不行。”
“战场刀剑无眼,尸横遍野、危机四伏,瞬息便是生死。我身在战局,根本无法时时刻刻护你周全,太危险了。”
我不服气地仰头辩解:“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的!你别小瞧我,我是会武功的!”
他被我较真的模样逗得低低一笑,眼底满是无奈宠溺:“就你那三脚猫的粗浅功夫?上了战场不够敌军一招的。”
我气鼓鼓辩驳:“我轻功很好的!打不过我还能跑,我肯定能逃!”
“你那点轻功。”他毫不留情拆穿我,语气戏谑又认真,“顶多够你在王府翻个墙头,真到了千军万马的战场,你往哪里逃?”
我脸颊一热,小声辩解:“不用这么直接拆我台吧!自保、躲乱兵,肯定还是没问题的!”
他收敛笑意,垂眸凝着我,眼神温柔却态度强硬,一字一句笃定道:“不行。”
我不死心,盯着他追问:“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伸手轻轻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至身前,目光温柔又郑重:
“听话。好好待在王府,等我回来。便是对我最大的安心。”1
女主想跟着去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