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方长，我真的是谁都不服就服你，你居然把我的画本给余灿阳看了，你害死我吧。”路远的样子很抓狂。

　　方长不好意思地嘟囔道：“谁让你关键时刻掉链子的，我又不是故意给他看的，谁知道他会拿起那个看的。我又没说出来是谁画的。”方长看着路远的眼睛以求原谅。

　　路远摆摆手，垂下眼帘：“算了，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嗯，你挺明显的了。”

　　路远疯狂的地挠挠头，说：“啊啊啊，那也不用那么早知道啊，太丢脸了。”说完，路远便捂住脸哼唧两声。

　　方长心想，你也知道丢脸了？

　　方长安慰道：“好啦，这不是还没什么麻烦嘛，别纠结了。”

　　路远把卫衣帽子戴上蒙着脑袋，说：“烦死了。”

　　方长笑了笑：“走吧，快下课了。”

　　“我们走天桥那边回去吧。”路远提议。

　　“行吧。”

　　方长和路远并排趴在天桥的栏杆上，路远突然问方长：“你相信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会有真爱吗？”

　　方长细想了下，在脑袋里组装好词汇：“其实无论性别是什么，只要两个人都喜欢对方，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如果你不相信同性的感情，那你相信男女的感情吗？每种感情都是平等的相同的，只要是爱，就没有什么相不相信的。”

　　路远点点头：“我知道，但是……”路远迟疑了一下，轻笑道：“你不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个圈子看似平常无他，但里面的交际太过复杂。”

　　方长确实猜测不到，但是他还是希望路远能够看开这些事情：“我们还年轻，别急，还有很有时机发生转变。”

　　路远用手指戳了戳方长的下巴，眯起他的凤眼笑道：“你可真贴心。”方长把他的手拿来，然后把他戴在头上的帽子别下来，：“诶，方长，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嘛。”

　　路远双手叠起放在天桥的栏杆上，然后将下巴搁在手背上。

　　“唔，也许有喜欢过吧。”方长有点迟疑不定。

　　也许喜欢过，但不确定。

　　路远站直身体，戏谑地看着方长说：“谁啊？”

　　“……”方长还不习惯这种把自己心底的秘密拿出来讲的感觉。

　　“我不会乱说的，你放心。”路远摇了摇方长的手臂示意他快说。

　　“呃……我真的不太确定。你先和我说说喜欢是什么感觉吧。”方长心有所思。

　　路远微微征了一下，挠挠头：“喜欢啊，就是你心里会时不时就想着对方，而且一想到他心里就会麻酥酥的，每当你看到他的时候心跳就会加速。”

　　方长心里清楚了一些：“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那可能我就不喜欢她的。”

　　路远挑了挑眉：“哼，不就是不想说吗？我都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了。”

　　方长无奈道：“哎，按照你的描述，我是真的不喜欢她。可能有点好感吧。”

　　路远冷了方长一眼，然后冷淡地说：“哦，生气。”路远说完便转身看向远方。

　　方长拍了拍他的肩：“真的，别生气，我告诉你。”

　　路远推了推他，抬眼说：“说！”

　　“宁缺。”

　　“……你喜欢她啊。”路远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嗯。不是喜欢。”

　　路远把手搭在方长的肩上，拉着他往教学楼走去：“不是就好。”

　　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云朵，风吹着地上纸屑乱滚，少年们散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欢笑打闹，上课铃声响了以后，又回归平静，偶尔从教学楼里传来读书的声音。

　　球场上的少年挥洒着汗水，展露青春的朝气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