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见她不愿再多言,心中轻轻叹息,燕娘是恍惚了吧,这天这么冷,怎么会有蚊虫?恐怕是其他虫子咬着了,这瞧那燕禾的脖子上,红红的,似乎已连成了一片。今晚得为她烧些草木驱赶这些扰人的虫子。
看着燕禾茫然失神的模样,长玉不由得联想到她家中那位。她对随元青也是心存怨念,怨他身份悬殊却偏偏闯入了自己好姐妹的生命中。想到未来日子的种种艰辛与无奈,长玉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我听说要攻打崇州了,大战,恐怕近在眼前了。(长玉)
燕禾抿了抿唇。
长玉见燕禾表情不对,压低声音。

我路过的时候,发现关押他的囚帐,守卫加了一倍。(长玉)

他那边看守严密,没有任何人能随意出入,燕娘,不如你回去吧,燕奶奶她们还在等着你回去呢。(长玉)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燕禾心里。
“看守严密,没有任何人能随意出入!?”这句话犹如惊雷,猛然间将燕禾从担忧中震醒。
长玉这番话,是旁人眼里的事实。所有人都以为随元青被牢牢看死,绝无逃脱的可能。只有燕禾清楚,昨夜那个人,实实在在来过自己身边,又悄无声息地回去了。
他自愿回到囚笼之中。
为什么?
若他真想逃离,完全可以利用昨夜的机会一走了之,又何必再度返回这戒备森严的营帐,将自己重新置于虎口之中呢?更何况,作为一个被冠以叛国逆贼之名的阶下囚,他的结局无外乎一死。但即便如此,随元青似乎对此也并不畏惧。
燕禾能够察觉到,尽管随元青平时总是尽力掩饰,却依旧难掩其骨子里那份桀骜不驯的性格。然而,他并非是一个毫无章法之人。这一切的一切,在燕禾心中交织成了一团团未解之谜,那些从前看似无关紧要的小细节,此刻竟如同迷雾般一一浮现,令人困惑不已。
往日那些被她忽略的疑点,此刻纷纷浮上心头。
尽管此处防卫森严,他却能屡次三番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整个军营对此竟毫无察觉!?更让人心生疑窦的是,谢征对他的态度并不单纯是对待囚犯应有的敌意,那眼神中还蕴含着几分令人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燕禾皱紧眉头,指尖攥紧身下被褥。
有什么东西,似乎并不像自己看见的那样。
也许他……
可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揣测。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去问任何人,不能表露半分异样,一旦泄露昨夜的事,被有心人察觉这后果不堪设想。
长玉见她神色变幻不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燕娘,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只是两军对垒,身不由己。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够左右。(长玉)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士兵们奔跑呼喊的声音此起彼伏,紧接着,低沉而急促的号角声划破了灰暗的天际,如同一道锐利的光芒,穿透了迷蒙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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