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禾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他呼吸拂过的暖意,还有几处浅浅的吻痕。燕禾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心口乱糟糟拧成一团。
看见他满身伤痕,尤其是绷带下隐隐渗出的血迹,她的心仿佛被无数细针刺穿,痛得难以呼吸。
但她心中始终无法忘却,在战火纷飞中流离失所、备受煎熬的无辜百姓。
倘若随元青逃走,战事再起,又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一边是自己倾心爱过、同生共死过的夫君,一边是万千无辜性命,两道念头在她心底反复撕扯,没有答案。
她分不清,到底是该盼着他被擒,还是盼着他平安脱身。
"我的夫君只有燕青。"
昨夜那句话依旧在耳边回响,当时说出口时,带着决绝与坚定。她清晰地记得随元青脸上的那份不可置信和深深的伤痛。那一刻,她的心也在隐隐作痛。如今回想起来,那份涩意愈发浓烈。燕青与随元青本就是同一个人,她的否认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帐帘轻轻拂动,长玉携着长宁一同步入帐内。见燕禾已然坐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这么早,就醒了?(长玉)
燕禾点点头。
长宁很是兴奋地跑过来,一把抱住燕禾。

燕姐姐,我好想你。(长宁)
长玉无奈地笑了笑,昨日晚上还抱着她撒娇呢。
燕禾轻轻地揉了揉长宁的小脑袋。

昨日,言正……他不是过来和我说长宁找到了,去了那里,我和长宁都很兴奋,聊的开心,就在那边营帐睡了,就没回来。(长玉)

天还未大亮,怎么不多睡一会?(长玉)
睡不着。

燕禾的心情如同被乌云笼罩,沉重而忧郁,但她努力想要掩饰这份不安。于是,她低垂着头。
燕禾一直低着头,长玉也没看到她的表情,长宁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氛,她敏锐地感受到燕姐姐似乎心情沉重。于是,长宁悄悄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了燕禾的手。
燕禾也回握住长宁的手。
长玉留意到她脸色苍白,后颈隐隐泛红。

你脸色很差,是哪里不舒服?(长玉)
燕禾抬眼看她,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夜未得安睡,神情疲惫憔悴。
没事。

燕禾声音沙哑,避开了她的目光。
只是睡得不安稳,做了噩梦。

又追着问道。
那随元青怎么样了?


他呀,不正被关押着吗?(长玉)

你啊,别再多想了,如今我们无能为力,逆国叛贼,是要掉脑袋的罪。(长玉)
燕禾又低下头不出声。
长玉知道燕禾放不下,要不然早回去了,想继续劝劝燕禾,又不知该如何说。
长玉在看她。
那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她的脖子,见她脖颈处红红的一片,还有些看起来好像牙印的痕迹。
担忧地问道。

你这脖子怎么了?(长玉)
燕禾捂住脖颈处,往一边偏了偏。
没什么,估计被什么蚊虫咬了吧。

……………………3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