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静坐的随元青听完整段经过,唇角也不受控地扬起,低低笑出声。他从前与樊长玉交手,知晓她是沙场征战的大将军,一身蛮力不容小觑,今日瞧她这般憨直莽撞的模样,反差实在有趣。心中又暗自失笑,从前还无端揣测樊长玉与谢征牵扯不清,以为对方是谢征藏在外头的人,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
正笑着,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小长宁玩耍归来,搬了张矮小板凳径直坐到随元青面前,两只小手托着圆乎乎的腮帮子,一瞬不瞬,认认真真盯着他瞧。
随元青见状收了笑意,看向长宁,轻声发问。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长宁神色无比认真,脆生生开口。

你比屋里那个男人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好看。(长宁)
随元青眼底掠过几分玩味,故意追问。

哪个男人?

就是阿姐救回来的那个。(长宁)
长宁皱起小眉头,小手在半空比划,有声有色地形容。

他整日蹙着眉头睡觉,看着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长宁)

原来如此。
随元青拖长语调,心底颇是自得,顺势逗她。

还是小长宁有眼光,我可比他强上太多,对不对?
长宁垂着小脑袋,认认真真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迟迟没有应声。
随元青瞧她呆呆思索的模样,心头恶趣味顿起,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掐住她软乎乎的脸颊不肯松开。
恰好燕禾与长玉说笑完毕走过来,随元青瞥见燕禾身影,连忙松开手,装作无事一般端正坐好。
长宁立刻小跑躲到长玉身后,小手捂着泛红的脸蛋,委屈巴巴地控诉。

阿姐,他方才一直掐我的脸,不肯松手!(长宁)
长玉看了一眼随元青,见他正满心满眼地看着燕禾,抬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顶,温声哄道。

他是喜欢你,才会这般逗你。(樊长玉)
燕禾也跟着轻笑附和。

长宁莫怪,我相公是真心喜欢你。
一旁忙活针线的赵大娘闻声抬眼,打趣二人。

燕娘,瞧你夫君这般喜爱长宁,你们小两口可得加把劲,早日添个属于自己的孩儿。(赵大娘)
燕禾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羞得垂眸避开众人目光,反观随元青,反倒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全然不觉得难为情。
不多时,二人起身向长玉一家告辞,踏着积雪缓步走远。
还未走出多远,随元青耳力敏锐,清晰听见身后长宁小声嘀咕。

还是阿姐救回来的那个男人好,至少不会伸手掐我的脸。(长宁)
这话戳中了随元青的心思,他素来听不得旁人说谢征半分好,心底暗自计较,下次再来,定要再捏捏长宁的脸蛋,半点没察觉自己此刻的心思,幼稚得可笑。
漫天白雪还在缓缓飘落,寒风吹动两人衣袍,随元青再度伸手,牢牢将燕禾护在身侧,一步步踏碎脚下皑皑白雪,往归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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