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这里好像是来人了。”苏芸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她却丝毫不慌。
“?谁?”
“张瑞朴。”
“他也是张家人,来档案馆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他是叛徒?”苏若蘅攥紧了装着黄昏草标本的布袋,心头猛地一沉。
她立即将东西收拾好:“芸姐姐,这么说我们是该走了。”
“那张海楼人去哪里了?”
“他出去买早餐去了,应该是没有碰见张瑞朴。”
张海楼提着简单的早餐,悠哉悠哉折返回来,看着苏若蘅那神色紧绷的模样,顿时满脸疑惑,扬声开口:“喂喂喂,干啥呢,你们两个聚到一起,做贼心虚呢?虾仔呢?”
“喊他出来吃饭啊。”
“呃,怎么了?难不成他真想赶我走啊。”
前两天张海侠一直都在催促着张海楼回到厦城找师父,可是奈何他们的兜比脸还干净,没钱怎么回去啊。
“不是,你这么快就投诚了啊?”
张海娇其实是受到了张海侠的指使,她乖巧地走了出来:“虾叔说你特别想回厦城,心里想做的事很不容易,他很羡慕你。”
张海楼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下意识停下动作:“去哪里?回厦城吗?”
“是的,盐叔,虾叔这边有我,还有苏姐姐,芸姐姐在。他一个人不孤单的。”
“???这对吗?你们一起搁这边生活,让我一个人回厦城?赶我走是吧?”
“我去喊他,我可不想走。”张海楼二话不说就直接冲到了张海侠的房间。
“张海侠,你这样有意思吗?”
张海侠表示无奈苦笑,他能有什么意思?
只是张海侠的房间略微拥挤了些,一下子多了十几号人。
他一把推开门,正要开口质问,脚步却骤然钉在原地。
清一色利落短打,气息沉冷,站姿规整,人人眼底带着戒备,将轮椅上的张海侠静静围在中央。
狭小的房间瞬间充斥着陌生的压迫感,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海楼脸上的怒意与委屈瞬间僵住,浑身的散漫尽数褪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明白过来——哪里是虾仔想赶他走,是张瑞朴的人,早就先一步找到这里,控制住了张海侠。
“哟,这不是叔叔吗?怎么?想侄儿我了?”
“你没死啊,被踢出档案馆,你还有脸到这儿来。是我送你到大牢,还是你自己进去?”
张海侠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冷静地看着张海楼:“不要轻举妄动,你要叫张瑞朴先生。”
“按辈分来,他还是师父的长辈。”张海侠给张海楼使了个眼色。
“听说你们在查黄昏草的事情,我特意来帮忙。好久不见。。。”
“等等,你们谈事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限制我们的自由,我们只是租客而已。”苏若蘅轻声开口。
她只清楚档案馆被人盯上了,但是并不知道会来得这么快。
如果出去的话怕是凶多吉少。
张瑞朴转头看向门边的三人,脸上的笑意不变,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小姑娘放心,只是将你们带下来好好休息而已。”
“是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