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过了七天,阿松尾七了,这天正赶上寒食节,孟瑶带着香烛纸钱,提早一日出发,第二天傍晚才赶到了天女庙,为了不引人注意,孟瑶特意令人不要打扫天女庙,五年没有打扫,本应破败不堪,一进门,院内却工整洁净,当年打斗留下的深坑已经被填平,庙宇也被修整,以母亲为原身的雕像就立在那儿,仿佛五年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还在五年前,来祭拜母亲都要偷偷来的身不由己的宗主。怎么可能?
孟瑶忽然放轻了足下的声音,重生这三年,他特意留在东瀛学习忍术,以弥补自己灵力的不足,也算是小有成就,轻轻往前移动着,一声不发,收敛自己一身的气息,暗中向前准备探查,却突然听见庙内一见一阵琴声响起,这是他最近第二次听到这声音了,姑苏蓝氏,清心音。不能吧。这么……
凭着忍术,孟瑶悄悄窜上来屋檐,,默默的掀起了一块瓦片,却看到了那个最想也最怕看到的身影,真的是他,蓝曦臣。心口那道剑伤,又开始疼了。
屋顶上只能看到他梳的整齐的发髻,和光洁的手背,他抚琴的坐姿却不似当年端正,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靡,一曲清心音才结束,母亲的案头上还有一注没燃尽的香。蓝曦臣在蒲团上呆坐了一会,才拿出一把剑来,孟瑶定神一看,恨生?他还以为这把剑早就被仙门百家砸成废铁了呢,没想到却在蓝曦臣手里。看着蓝曦臣闭目凝神,双手飞快的在琴弦上飞舞,而今谈的这首曲子,他也听过,是蓝家的秘技--问灵
第一声琴响。
“君在否?”
“可归乎?”
当然没有回应,该回应那人已经身死五年了。蓝曦臣头有些昏沉,抬手拿起琴前的恨生,抬手想扒开,任他用再大的力气恨生依旧纹丝不动,蓝曦臣看着恨生苦笑,摩挲着那人时常抓摸的剑柄。
“你也在想他对不对。”
孟瑶紧张的盯着下面还蓝曦臣的一举一动,一曲问灵终还是没有回响,蓝曦臣明显失望了很多,拿出之前买好的香烛纸钱,默默的烧着,起身为案头上供上清果和点心,还有一壶酒。他真是来祭拜我的,孟瑶的手抚上胸口,那里痒痒的,好像在长肉,原来自己就这么容易满足,蓝曦臣,你真是要了我的命。桌案上香要燃尽了,蓝曦臣起身想再上一柱,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孟瑶见此,再也忍不住了,飞身下了屋檐,立在庙门口,蓝曦臣听到有声,猛的回头,那个朝思暮想身影突然闯入了眼帘。
“阿瑶?”
孟瑶,今日本是打算,祭拜母亲和阿松,穿了一身白衣,一如当年美目如画,嘴角一直有的轻笑也不曾改变,月光悄然撒下来,整个人影变得有些飘忽不可触摸。
蓝曦臣痴迷的看着眼前的这道身影,不敢向前走进一步,怕又是一场梦,怕像之前一样,一走近这弱不禁风的人就随风,消失了,蓝曦臣喃喃自语着,“阿瑶。”
“刚刚不是还问灵,而今我来了?怎么又不想见了吗?”
“别走,阿瑶,真的是你。”蓝曦臣上前一把拉住,手指触摸到了光滑的衣料,而非向往昔一触即碎“你回来了!”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手死死抓着孟瑶的衣袖“阿瑶,别走。留下来,当年是我……”
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当年孟瑶猛地一甩袖子“当年的事,我都没提,你提什么,我可一字都不想听!”
“好,我们不提,阿瑶。”蓝曦臣依然固执的抓着孟瑶的袖子。
孟瑶借着月光细细打量这他,他收了好多,似乎比以前憔悴了不少,便是当年他落难在外,也没有而今这般失魂落魄,不由得放缓了态度“你先放开好吗?”
蓝曦臣依然很固执“不放。”
这几乎把孟瑶气笑了“蓝宗主,你蓝家的雅正呢?就这么强行抓着人不放?”
蓝曦臣似乎有些懊恼“顾不得了,你才刚回来,又要走。”
孟瑶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他看了蓝曦臣好久,才发现蓝曦臣似乎有些微红的脸颊,缓缓开口。“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