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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年少风

与你同渡

  “你去哪儿干嘛!”千帆失声喊道,旋即又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解释,“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许一一脸疑惑的看着千帆,道:“听说那里有人患了病。”

  见许一并没有揪着自己问“为什么你知道那不是好地方”,也没有纠结自己的反应,暗自松了一口气。

  “患病?咳嗽起红斑的那个。”千帆突然想起找万珂时路过一鸳阁听到的。

  许一点点头。

  千帆想起什么,拍桌而起:“你去一鸳阁给他们看病了?”

  许一避开千帆的视线。

  “许一,你只是有这个方向的能力,并没有必要去趟这趟浑水,城里那么多大夫都是吃白饭的吗!”

  “你连平常的病都没治过,这种事你怎么就能出手呢!”

  你这是去送死啊!

  千帆冲向前,抓住许一垂在两侧的双臂。

  “许一,听我的话,别去了,行么?”

  许一抬起手,拉下来千帆的手,声音微微沉了下来:

  “我虽不是在城中能上得了台面的,但既然我热爱这个,我能尽自己一份力,为何不去试试?”

  “我饱读那么多医书,也熬过这么多年的药。你怎知我当真没医过人?”

  许家老爷说是偏爱,但还是有爱。在许一坚决入医时,怕以后会误了人,便求了一位城东的大夫教许一。那位大夫看许一也有些许天赋,在接受了许家的支持后也边教着许一。

  但许家老爷维持着家面,就没到处宣扬此事,所以“许大夫”这个名号还真是没多少人知晓。

  “不就一个安神药么?我也会熬!”

  千帆梗着脖子,这是许一第一次和他说这么严肃的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许一闭了闭眼,转身拎了一个干净的小罐放到千帆手上,然后进了小屋关上门。

  行,你会你就熬!

  千帆大眼瞪着手里冰凉的黑药罐,心说,我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惹了许一还闹着自己。

  硬着头皮也要上,千帆把罐子放到桌上,然后走到药柜,琢磨着要挑哪几样药材。

  手里捏了一个长须条,他又琢磨,该切片还是磨粉?

  要不生吃?

  千帆顿时觉得麻烦极了。

  喝了那么多安神的汤药,就记着苦,谁能记着里面有什么成分!

  好像,一般,都是切片吧……

  千帆握着几根看上去像那么回事的药材,走到了切药刀处坐下。

  手起铡落……

  许一也并未在生气,他能理解万珂不见对千帆的影响。

  正常的发泄都是会存在的。

  他可以暂时分担千帆的悲伤,但没理由就要一直承受。

  两个人都需要冷静。

  许一将一张皱巴巴的纸张抚平,点墨在上面添了字。

  写完认真叠好,折入一本医书的最后。

  铺开一张无字的纸张,许一开始思索城西一鸳阁的病症。

  咳嗽,起红斑,感染性强……

  不像是寻常病症,倒像是……

  还没想出个一二三,就听见小院里传来一阵惊呼。

  许一扔下笔就开门往外跑。

  结果就看到千帆站在一堆切的乱七八糟的药块旁边不知所措。是的,已经称不上是“片”了,而是一块一块的。

  “受伤了吗?”

  许一过去,拉起千帆的手,仔细察看,手心看完看手背,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看着许一担忧的表情,千帆心里五味杂陈,他摇摇头,道:

  “没。”

  “那你没事乱叫什么?”

  “咳,”千帆尴尬的偏过头,有点不好意思,“被自己切的药,丑到了……”

  许一好笑的看着千帆,道:

  “会熬安神药?”

  “就是丑了点,熬着又不嚼它,管它呢!你进屋去,我准保熬出安神药出!”

  说着就想推许一进屋。

  许一侧身避过,绕道身后坐下,束好袖子,准备将那些惨不忍睹的药材拯救一番。

  他捏起一小截,在鼻下嗅了嗅,对着千帆夸奖道:

  “这药到没有找错。”

  “那可不,好歹也在你在这儿混了这么久。”

  千帆抬起骄傲的小头颅,丝毫没有了刚刚的尴尬。

  “若是这药混进来,下半身废了,我都不一定能救你……”

  许一将另一种药材仔细择出,放回药柜。

  “……”

  千帆背过身,假装那不是自己抓的。

  重新坐下,许一手起刀落,每一次力度都相差无几,每一片掉落的厚度均匀。

  千帆听到声响,身子毫不争气的转过来。

  他这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的看许一切药。

  不出多久,制作安神药的材料该切的切好,该磨得也磨好了。起了另外一个灶,药材和水入灌,添火开始熬。

  许一擦完手后,眼睛不适的揉了揉。

  “许一……”

  “嗯?”

  “教我熬安神药吧!”

  千帆轻轻抱住许一,道。

  “怎么,怕以后一气之下还被自己切的药丑到?”

  许一问道。

  “不,我想帮你。”

  “你,对我也很重要!”

  ……

  说句笑话,风镜想过以后。

  可能自己攒满赎银离了一鸳阁找处僻静处安神种花,可能被城外的大户看上赎了自己当个禁闻,可能老了接不了活混在一鸳阁的小厮里终老一生。

  但他很明白,他一无是处。

  即使到了僻静处还得雇人照顾自己,混乱的一生他也想停下来。

  终究也只是想想。

  风镜躺在那张无数次混乱过的床上,却从来没想过是这种结果。

  他猛得坐起咳了几声,红色的血丝透过指缝滴落在被褥上。

  很刺眼。

  习惯性的想叫自己的小厮替自己净手,换一床被褥。

  没有人。

  他早就被一鸳阁的人给封在这里了。

  他只能等待红斑长满全身,然后皮肤溃烂的死去。

  亲手埋葬了雪球,然后偷偷将贴身小厮堆在了雪球身旁。

  这算是陪他最久的了。

  现在也该轮到他。

  风镜咬着牙将身子撑起,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帕子擦手。

  舀水给忍痛自己洗了把脸。

  他平静的看向窗外,哈了口气,没有来的想,入冬了,年祀也快来了……

  抬腿继续平躺到床上。

  他曾经有段时间厌极了这张看似舒服的床榻。既是他跪在面前看着亲人离去,自己被卖到一鸳阁,也是杂乱看着自己的反抗变成了乖顺。

  说是讨厌,其实更是对自己命运的厌恶。

  他也曾辉煌过,站在了一鸳阁最高的台子上,俯看一群人围在脚边求欢。

  四海云客争一笑,镜里年少妄红渡。

  不知何人疯。

  风镜闭上眼,想着睡了估计就没那么难受。

  却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风镜惊的睁眼看门。

  一鸳阁被封,风镜屋里连着死了一猫一人,自己还红斑上身,谁还会不要命的过来。

  门外人礼貌敲了几声,然后推开进了一个人。

  那人背着药箱蒙着面,露出的双眼睛瞬间就看到了在床榻上的风镜。

  风镜觉得那人的眉目有些眼熟,咋一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他恍然惊醒,然后想到了某千家公子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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