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从没有像这样乖顺地待在我身边过。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像下了一场刀子雨,被深深浅浅地捅着——为什么这么严重的事,你都没有告诉我呢?
众人只道你年少轻狂自傲,却不知你的隐忍和难过。
一个翩翩风流的世家公子,却再也使不了剑——
算了,无妨,以后我保护你。
魏婴在我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睁开眼问:“咦,这是哪里?”
“船上。”
“啊?哈,哈,我当然知道是在船上。”他突然坐起来,我立马扶住他,“你的伤……”“哎呀不碍事。蓝湛,我饿了。”我四下张望,除了一潭池水只有浓浓夜色。“没事,莲花坞我熟,来,带你们去个地方……啊!他怎么也在???”他盯着温宁,明显被吓了一跳。“我,我一直都在啊。”温宁有些不知所措,“公子您只顾着同含光君讲话,竟没注意到是谁在划船吗?”“啊?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那你下次记得吱个声。”
我撇了他一眼:“你认错倒是挺快。”
他抢过船桨,划进一片莲池中。
“这片莲蓬是没有主人的,可以尽情采着吃!”说罢还一个劲地朝我眨眼睛,可我没领他的情:“我怎么记得云梦的莲蓬都是有人管的?”他讪笑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却先手摘下一朵莲蓬,略显生涩地递给他:“下不为例。”
他愣了好久。
“别,别蓝湛,你这么一本正经我可受不了。”
然后他自己动手摘了一船莲蓬……
我也再懒得管束他。
我一向死守规矩,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魏婴本来就是我的独一无二和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