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兄长有没有同魏婴讲过“静室”的事。
那是我母亲的居所。
父亲将母亲软禁于此,我和兄长每月只有一次能来这里看她。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每次我们来了会在这里读书,她不语,只是笑望着我们,摸摸我们的头,好像在说:“我的忘机和曦臣长大了。”
我总是在期盼那一个月一次。
但是后来有一天,叔父告诉我们,不用再来了。
母亲不在了。
那时的我还不懂。无论叔父怎样责骂惩罚,我还是每个月都会坐在长廊下,等着母亲笑语晏晏来开门。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不在了”的意思。我也知道,那扇门再也不会开,门后也再也没有了爱我的母亲。
我住进了静室。
后来魏婴也被我带到了静室。
他睡觉总是很不安分,但是他一安分下来我就会很心慌——
他如果不是因为根本动不了,又怎么会如此平静?!
魏婴,你说父亲当年把母亲软禁于此,真的好吗?
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禁锢了她的一生。
我曾对兄长说过:“我想带一人回云深不知处,带回去,藏起来。”就像父亲对母亲那样。
但是我很害怕,因为我不知道你更爱自由,还是更爱我。
魏婴。
我的母亲不在了,但我还是想每次推开门都有人笑对着我,说:“呀,你回来了。”
我想我的余生不要是一个人。
我想我的余生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