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异国时光,转瞬落幕。
春夏秋冬轮转过两轮,他们从小心翼翼放开克制的热恋,走到了全然默契、融入骨血的相伴。
没有争吵,没有拉扯,没有不安。
只剩日复一日的温柔、包容与笃定。
毕业季的风干净澄澈,吹散了数年求学的忙碌,也吹来了他们真正落地的余生。
两人双双拿到学位,前程坦荡,未来明亮。
临近归国前,陆西骁在他们朝夕相处两年的公寓里,正式跟她提了定居。
没有盛大仪式,没有夸张告白。
只是一个安静的傍晚,落日铺满客厅,他牵着她的手,眼底认真又虔诚。
陆西骁 回国之后。
陆西骁 我们不回陆家老宅。
白霖心头轻轻一动,抬眸望他。
她懂他的意思。
回去,就意味着重新面对世俗目光,面对曾经困住他们的兄妹名分,面对所有人既定的认知。
回去,就要伪装,就要收敛,就要再次藏起爱意。
陆西骁 我在市区置办了房子。
陆西骁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不用避讳谁。
不用伪装谁。
不用守那可笑的分寸。
白霖指尖轻轻回握他,眼底漾开温柔笑意。
白霖 好。
无论去哪。
只要是和他一起,就是归宿。
归国那日,故土盛夏依旧。
蝉鸣聒噪,热风滚烫,和他们初见的那个夏天一模一样。
机场人潮拥挤,父母早早等候在出口。
时隔两年再见,长辈眼里依旧是乖巧懂事的养妹、桀骜长大的儿子。
依旧是世人眼里规规矩矩的兄妹。
见面依旧温和客套,礼数周全。
在外人眼里,他们依旧疏离有礼,克制有度。
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掌心相触的温度是真的。
眼底藏不住的偏爱是真的。
数年隐忍深爱,岁岁沉沦执念,全是真的。
短暂的家庭团聚,温和平淡。
父母絮絮叨叨说着家常,询问学业,规划未来,言语间依旧是那句兄妹相互扶持。
白霖安静听着,温顺应答。
换作从前,她心底会酸涩、会惶恐、会愧疚。
可如今身边有陆西骁。
他总会不动声色替她挡下所有压力,替她接过所有话题,替她安稳所有局促。
饭后离开陆家老宅的那一刻。
走出铁门,隔绝了所有长辈目光。
陆西骁第一时间伸手牵住她。
毫无顾忌,坦荡热烈。
压了整整五年的心动,终于不用再藏。
陆西骁 以后不用演戏了。
白霖侧头看他,眉眼温柔如画。
白霖 嗯,不用演了。
五年前的盛夏初见。
五年前的隔墙心动。
五年前的雨夜逾矩。
五年前的山海远奔。
到此,全部落幕。
他们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小家。
干净简约,温暖舒适,处处都是两人喜欢的模样。
没有规矩束缚,没有佣人旁观,没有世俗眼光。
晨起并肩,暮时相依。
白霖继续画画,开了自己的画室,安静温柔,岁岁热爱。
陆西骁接手自己的事业,沉稳成熟,杀伐在外,温柔只予她一人。
在外人面前,他们偶尔还是会被调侃陆家兄妹感情好。
旁人随口的一句定论,早已刺痛不了他们分毫。
历经山海,熬过禁忌,跨过世俗。
他们早已不在乎旁人怎么定义。
夜深人静的某个夜晚。
两人窝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看着城市万家灯火。
晚风徐徐,岁月静好。
白霖靠在陆西骁怀里,轻声提起从前。
白霖 以前我总觉得。
白霖 我们这辈子都只能偷偷相爱。
白霖 永远见不得光。
陆西骁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吻她发顶。
陆西骁 以前是我没用。
陆西骁 没能早点冲破枷锁护你。
陆西骁 让你一个人熬了那么久。
年少无能为力。
年少身不由己。
年少只能看着心爱之人,不敢近,不敢拥,不敢爱。
白霖摇摇头,眼底澄澈温柔。
白霖 不怪你。
白霖 至少我们熬过来了。
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禁忌开端。
从步步惊心的克制拉扯。
从流言蜚语的校园时光。
从远赴山海的亡命相守。
一路跌跌撞撞,一路双向坚定。
终究走到了灯火璀璨、余生安稳的眼前。
陆西骁低头,认真看着她的眉眼,嗓音低沉郑重,是余生最重的许诺。
陆西骁 白霖。
陆西骁 年少我碍于名分,没能光明正大爱你。
陆西骁 往后余生,我用一辈子弥补。
无兄妹桎梏。
无世俗枷锁。
无分寸克制。
只剩纯粹的、热烈的、坦荡的相爱相守。
他执起她的手,轻轻落在自己心口。
掌心滚烫,心跳坚定。
陆西骁 从前是我偷偷爱你。
陆西骁 往后是明目张胆,岁岁不渝。
白霖仰头,眼底星光璀璨,笑意温柔盛放。
白霖 我也是。
白霖 永远都是。
窗外城市灯火万千。
不及身边一人眉眼。
故事始于一场盛夏黄昏的心动。
囿于世俗名分,困于人心克制,藏于岁月晚风。
终于一场岁岁安稳的余生。
他们熬过了所有人都熬不过的禁忌与拉扯。
守住了年少最纯粹、最偏执、最义无反顾的喜欢。
曾经咫尺分寸,不敢逾矩。
如今朝夕相守,余生皆你。
盛夏不止,爱意不息。
这一场独属于陆西骁与白霖的炽夏暗恋。
终得圆满,终得余生,终得岁岁相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