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晚风渡情深

夜色彻底浸透整座异国小城。

街头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斑落满窗沿，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温柔缱绻，轻轻裹住相拥的两人。

白日的热闹与忙碌尽数褪去，只剩属于他们二人的、慢到极致的私密时光。

白霖窝在陆西骁怀里，四肢松弛，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

长发散落在枕间，蹭着他的小臂，软得人心头发痒。

她刚刚看完相册里这几个月的合照。

海边落日、街头晚风、画室光影、清晨餐桌。

一张张照片，全是从前不敢想象的亲密与坦荡。

从前连并肩走路都要反复斟酌分寸。

如今可以肆无忌惮依偎，明目张胆相爱。

白霖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声音软软浅浅。

白霖 感觉像做梦。

太圆满，太安稳，太不真实。

数年的克制煎熬，无数个深夜的隔墙思念，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与不甘。

就这样悄无声息，落进了岁岁温柔里。

陆西骁低头，鼻尖轻蹭过她的发顶，呼吸温热绵长。

陆西骁 不是梦。

陆西骁 是我们应得的。

他熬过了所有人前的冷漠伪装，熬过了吃醋隐忍的日夜，熬过了只能以兄妹相望的桎梏。

如今的每一分甜，都是他们苦苦坚持换来的圆满。

他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点。

力道温柔，稳妥，带着独占的偏执，却从不会让她有半分压迫感。

陆西骁 以后每一天都这么甜。

陆西骁 一天都不会少。

白霖微微抬头，撞进他漆黑温柔的眼底。

灯光落在他瞳孔里，碎成点点星光，满眼尽数是她。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顺着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从前她连直视他的眼睛都要慌张躲闪。

现在可以认认真真、肆无忌惮地描摹他的模样。

白霖 陆西骁。

她轻轻唤他名字，语调软糯，带着缱绻的依赖。

陆西骁 我在。

永远应声，永远偏爱，永远为她兜底。

白霖 幸好你一直等我。

等她挣脱分寸，等她卸下防备，等她勇敢承认心底的爱意，等他们终于跨过世俗名分，走到彼此身边。

陆西骁垂眸，目光落进她澄澈的眼底，喉结轻轻滚动。

他俯身，极轻极软地，碰了一下她的唇角。

浅尝辄止，温柔克制，却滚烫得足以燎原。

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毫无禁忌、毫无愧疚的亲吻。

陆西骁 不是我等你。

陆西骁 是我们一直在双向奔赴。

没有人单方面坚持。

没有人单方面煎熬。

从盛夏初见的第一眼心动开始，他们就早已牢牢拴住了彼此的余生。

白霖眼底泛起浅浅的湿意，笑意却温柔盛放。

她主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贴近他。

没有胆怯，没有退缩，没有分寸桎梏。

只有满心满眼的喜欢。

夜色静谧，晚风穿窗，轻轻拂动窗帘。

狭小的卧室暖意融融，爱意漫溢。

所有年少的遗憾、隐忍、拉扯、酸涩，都在此刻尽数消融。

吻落得温柔又绵长，藏着数年未说出口的深情。

许久，陆西骁才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温热滚烫。

陆西骁 白霖。

陆西骁 我爱你。

直白、坦荡、热烈。

是从前这辈子都不敢当众、不敢明目张胆说出的三个字。

从前只能藏在深夜隔墙的低语里，藏在克制的目光里，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

如今可以光明正大，一遍又一遍，说给她听。

白霖鼻尖蹭着他的，声音轻颤又温柔。

白霖 我也爱你。

一字一句，皆是真心。

是跨越名分、跨越世俗、跨越所有煎熬的深爱。

陆西骁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疼又宠溺，低头轻轻吻去她眼底细碎的湿意。

陆西骁 以后不许再偷偷难过。

陆西骁 不许再一个人扛着。

陆西骁 你的所有情绪，所有心事，都只能交给我。

白霖乖乖点头，窝回他温暖的怀里，贴着他稳健的心跳。

踏实、安稳、圆满。

白霖 好。

夜深人静，岁月温柔。

两人相拥躺着，没有再多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听着彼此重叠的心跳，感受着相依的温度。

窗外晚风温柔，星河璀璨。

没有人知道，曾经在遥远的故土，有一对克制隐忍的伪兄妹。

困于名分，囿于世俗，爱而不敢宣，念而不敢近。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跨过山海，挣脱枷锁，最终换来了岁岁相守。

陆西骁轻轻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放在心口的位置。

掌心温热，余生安稳。

他低声呢喃，像是许诺余生，像是私语晚风。

陆西骁 年少炽夏遇见你。

陆西骁 余生岁岁皆是你。

白霖闭着眼，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在他怀里安稳入眠。

从此。

无分寸可守。

无世俗可惧。

无名分可困。

只有晚风与爱人，朝朝暮暮，岁岁情深。

那场始于盛夏的隐秘暗恋。

最终，圆满落定于余生每一个温柔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