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白鹿  吴邪     

第七章 隔墙念晚风

综影:来到你的世界

我是你哥哥。

短短四个字,像一盆刺骨凉水,彻底浇灭了陆西骁心底所有翻涌的妒火与偏执。

画室里的热风骤然变得沉闷窒息。

他眼底滚烫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死寂,连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大半。

白霖垂着眼,不敢去看他落寞的神色。

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断警醒自己恪守界限,斩断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空气僵持了很久。

陆西骁缓缓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身形站直,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万事不挂于心的模样。

方才的失控、吃醋、逼问,尽数清零。

只剩下最标准、最体面的兄长分寸。

陆西骁 知道了。

他声音极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过分。

白霖指尖攥着画笔,颜料在笔尖微微凝固,心底涩意蔓延。

她最怕他生气。

更怕他这般,不吵不闹,彻底沉默。

陆西骁没再停留,转身迈步离开画室。

脚步声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彻底斩断了方才所有暧昧拉扯。

画室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少年孤寂的背影,也隔绝了两人濒临崩塌的分寸线。

偌大的顶楼再次只剩白霖一人。

风从敞开的窗涌进来,吹动画纸翻飞,那张没擦干净的少年轮廓,隐隐浮现。

她缓缓放下画笔,抬手捂住眉眼。

心口又酸又堵。

她赢了规矩,守了名分,却输得一败涂地。

她宁愿他闹,宁愿他偏执,宁愿他带着戾气纠缠。

也不愿看见他最后那片死寂的、彻底认命的眼神。

余下的一下午,两人彻底陷入冷战。

同在一所学校,同一片天地,却彻底断了所有交集。

陆西骁恢复了往日肆意张扬的模样。

逃课去球场打球,和兄弟勾肩搭背,笑声张扬响亮,仿佛上午画室的窒息对峙从未发生。

他活得热烈鲜活,万众瞩目,一如往常。

唯独不再有半分目光,偏向靠窗的那间教室,偏向那个叫白霖的人。

白霖坐在座位上,全程安静低头。

耳畔是少年遥遥传来的喧闹,清晰刺耳。

他在热闹人海里自由肆意。

她在无人角落独自煎熬。

这样也好。

彻底疏离,彻底安分,彻底斩断所有不该有的心动苗头。

傍晚放学,夕阳沉落,暮色浸染校园。

白霖刻意等到所有人走完,才背着画板独自离校。

她以为今天不会再遇见他。

可校门口的梧桐树下,那辆熟悉的黑色重机静静停靠。

少年单手插兜,倚着车身,低头玩着手机,侧脸冷白利落。

他没走。

白霖脚步下意识顿住,下意识想要绕路避开。

可下一秒,陆西骁像是提前感知到她的存在,抬眸望来。

视线隔空相撞。

隔着满地落日余晖,安静又僵持。

这一次,他眼底没有燥热,没有偏执,没有不甘。

只剩淡漠的疏离。

陆西骁收回目光,收起手机,利落跨上车,发动引擎。

机车轰鸣声响彻晚风,他没有等她,没有回头,径直骑着车绝尘而去。

不留分毫余地。

彻底的视而不见。

白霖站在梧桐阴影里,看着那道张扬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落日的余温,吹得眼底微微发烫。

回到陆宅时,天色彻底暗沉。

别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却衬得人心底愈发空凉。

陆父陆母依旧外出应酬,偌大宅子依旧只有他们两人。

沉默的佣人,空旷的客厅,咫尺的距离,冰冷的冷战。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

全程零交流,零对视,零互动。

白霖换鞋上楼,脚步轻缓规矩。

陆西骁走在她身后半步,距离刚好,不远不近,却生生隔出了山海之遥。

二楼长廊安静死寂。

两道房门相对而立。

曾经是咫尺拉扯,隐秘心动。

如今是隔墙沉默,两两无言。

白霖率先推门回房,轻轻合上房门。

隔绝外界一切,将自己关在方寸天地里。

她卸下书包,靠着门板缓缓滑落。

鼻尖微酸。

明明是她亲手划清的界限,是她亲口敲定的身份,最后难受煎熬的,偏偏也是她。

夜深渐深。

庭院蝉鸣低哑,晚风寂寂,整栋别墅沉入深夜静谧。

白霖毫无睡意。

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漆黑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白天画室的画面。

回放他眼底的妒意,回放他最后的沉默,回放那句冰冷伤人的你是我哥哥。

不知熬了多久。

门外传来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不是白日里张扬利落的声响,很轻,很缓,带着深夜独有的疲惫与克制。

脚步声停在她的房门外。

一动不动。

长廊寂静无声。

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

两人一墙之隔。

白霖的呼吸瞬间放轻,心口骤然收紧。

她知道,是陆西骁。

他没回自己房间,站在她门外。

深夜最藏不住情绪,也最熬人。

白日里所有的冷漠、疏离、认命,都是伪装。

他依旧放不下。

门外,陆西骁靠着冰冷的门板,静静伫立。

夜色压垮了他所有伪装的体面与分寸。

白天那句哥哥,像一根细刺,死死扎在他心头,拔不掉,消不散。

他不是生气。

他是难受。

是无能为力的煎熬。

他气不了她,怨不了她,怪不了她。

她只是太乖,太清醒,太恪守本分。

错的从来不是她。

是这场荒唐的相遇,错位的身份,是他不受控制、越界的心动。

他站了很久。

久到晚风凉透了肩头,久到眼底所有戾气尽数消融,只剩无尽的柔软与偏执。

他不敢敲门,不敢出声,不敢打扰。

只能隔着一扇门,偷偷贪恋咫尺的距离。

陆西骁的声音压得极低极哑,轻得融进晚风里,只够自己听见,也只够门内的她,隐约捕捉。

陆西骁 白霖。

陆西骁 我不想只做你哥哥。

一句话,破了所有安分,崩了所有分寸。

是他藏了无数个日夜,不敢宣之于口的真心话。

隔墙藏念,晚风知情。

门内的白霖,鼻尖骤然一酸。

滚烫的情绪瞬间涌上眼眶,压得她呼吸发颤。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他和她一样,困在这场盛夏禁忌里,寸步难行,日日煎熬。

良久,门外的人影终于缓缓站直。

陆西骁抬手,指尖轻轻抵在门板上,隔着薄薄的木质,隔着寸许距离,隔着世俗名分。

像是隔着整个人生无法触碰的热爱。

陆西骁 晚安。

轻声落定。

脚步声缓缓响起,慢慢走远,最终归于寂静。

长廊空无一人。

只剩一扇紧闭的房门,困住两颗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心。

盛夏漫漫,晚风不息。

他们守着兄妹的名分,隔着一墙距离,念着岁岁晚风,爱得克制又偏执,沉沦不止,无药可解。